模拟任务的成功带来的融洽气氛还在延续,但警校严格的考核并不会因此放松。周三上午,是所有学员都严阵以待的阶段性体能综合考核。
跑道、单杠、折返跑、障碍穿越……一项项内容依次进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紧张的气息。星野凛混在学员中,每一项都尽力完成,成绩维持在合格线以上,但绝不突出。她很好地扮演了一个“理论强于实践”的研修生角色。
直到格斗对抗考核。
或许是模拟任务中的表现引起了注意,也或许是巧合,星野凛再次对上了松田阵平。这次是正式的考核,周围有其他教官和学员围观。
松田阵平站在她对面的垫子上,活动着手腕,眼神比训练时更加专注,带着考核特有的严肃。“我不会放水。”他声明道。
“正合我意。”星野凛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她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展现出符合她“人设”的努力,以及……一点点足以让人记住的“特别”。
哨声响起。松田阵平率先发动攻击,步伐迅捷,一拳直取中门,力道控制得很好,但速度极快。星野凛侧身闪避,动作略显仓促,险险避开。几个回合下来,她完全处于守势,依靠着灵活性和对对方攻击意图的预判(得益于侧写观察)勉强支撑,看上去颇为吃力。
“星野同学,反击!不要只防守!”场边的鬼冢教官喝道。
星野凛看准松田阵平一个直拳的间隙,矮身突进,试图用寝技锁住他的手臂。这是她盘算好的策略,以柔克刚。然而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松田阵平手臂肌肉贲张,轻易就挣脱了她的束缚,反而就势将她压向垫子。
就在即将被彻底制服的瞬间,星野凛被压制在地,仰头看着上方松田阵平带着汗水的下颌,忽然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左肩旧伤发力时会有0.3秒的凝滞,刚才那拳就是这样。”
松田阵平动作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这个极其细微的习惯,连hagi都未必清楚!
就利用这瞬间的凝滞,星野凛腰腹猛地发力,一个巧劲,竟然从他身下挣脱了出来,虽然立刻又被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重新控制住,但这一次成功的、哪怕短暂的反抗,已经让场边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最终,星野凛还是被松田阵平以标准的十字固锁定,拍垫认输。考核结果毫无悬念。
松田阵平松开她,站起身,伸手将她拉起来。他的眼神极其复杂,震惊、疑惑、探究,还有一丝被看穿秘密的别扭。“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
星野凛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点疲惫却又狡黠的笑容,同样低声道:“观察,是侧写师的基本功。阵平同学,以后训练要更注意保护左肩哦。”说完,她便转身走向休息区,留下松田阵平一个人站在原地,内心波涛汹涌。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则是星野凛虽然输了,却在松田阵平手下支撑了不短的时间,甚至最后还做出了有效的反击尝试,虽败犹荣。
萩原研二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赞叹道:“可以啊星野同学,能在小阵平手下过这么多招!最后那下真漂亮!”
诸伏景光也温和地说:“很厉害的反应。”
连不远处的降谷零,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多了一分深思。能精准捕捉到松田那家伙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细微破绽,这份观察力,实在可怕。
考核全部结束后,松田阵平难得地主动找到了正在树荫下休息的星野凛。
“喂,”他语气依旧有点硬,但少了平时的冲劲儿,“你刚才说的……怎么回事?”
星野凛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笑了笑:“都说了是观察。你打直拳时,左肩的肌肉线条会有瞬间的不自然收紧,虽然很快,但逃不过我的眼睛。推测是以前拆卸某些复杂装置时,长期保持固定姿势留下的轻微劳损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再次精准地说中了原因。松田阵平沉默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能力”远不止于课堂上的案例分析。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多管闲事。”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却罕见地没有立刻走开。
星野凛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就当是回报阵平同学之前在格斗课上的‘指导’吧。互相帮助,不是很好吗?”
松田阵平看着她慵懒又明媚的侧脸,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又隐隐浮现。他猛地转身,丢下一句“谁要你帮忙!”,再次近乎落荒而逃,只是这次,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