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韩媛拎着背包走出酒店电梯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按照助理给的路线，步行前往录音棚
转过街角，就看到了张极说的那家早餐店
门面不大，却别有一番烟火气息。门口已经排了三四个人，他们安静地等待着，目光时不时望向那冒着白色热气的蒸笼。一股油条的香味随着蒸汽悠悠飘散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鼻尖，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韩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排在队伍末尾
韩媛一杯豆浆，一根油条，谢谢
她付了钱，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早餐，转身准备离开
张极韩策划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媛浑身一僵，慢慢回过头
张极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他的助理
助理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看起来是给整个团队买的早餐
张极的目光落在韩媛手里的豆浆上，眼睛弯了一下
张极好巧
他说，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韩媛...早
助理也朝韩媛点点头，礼貌的打招呼
“韩策划早”
三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尴尬
张极看了眼时间，打破了这种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尴尬
张极还有半小时，走过去来得及
他示意了一下录音棚的方向，然后很自然的，走在了韩媛身侧
助理识趣的落后了两步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路面还是湿的，积水映出灰白色的天空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路上格外清晰
张极豆浆怎么样？
张极问，声音很轻
韩媛还没喝
张极那家的油条是现炸的，很脆
韩媛...嗯
对话干巴巴的，像被雨水打湿的纸，一戳就破
走了一小段，张极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张极昨晚睡得好吗？
韩媛的手指收紧，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声响
韩媛...还好
张极我睡得不太好
韩媛啊？
他坦白得让人猝不及防
韩媛侧头看他，但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帽檐下那双眼睛，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韩媛...呃，我是说，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紧
张极转过头，看向前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张极在想沈嵘枫
他顿了顿
张极也在想，怎么才能演好你喜欢的那种心动
韩媛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猛的停下脚步，手里的豆浆差点脱手
张极也跟着停下，转过身看着她
助理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假装在看手机
街道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声
韩媛看着张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认真
韩媛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张极等了几秒，然后很轻的叹了口气
张极抱歉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张极我又吓到你了
他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放慢，像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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