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走过来，韩媛点了杯热拿铁
短暂的沉默
咖啡厅里的音乐流淌，隔壁桌的情侣低声说笑，一切背景音都清晰可闻，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张极将手机放到一旁，拿起剧本，翻开到做了标记的一页
张极我们从最终坦白那场开始？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带着纯粹的工作询问
韩媛点了点头，也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剧本和笔记本
韩媛好
她翻开剧本，找到对应的页码
那场戏的起始，就是她和他昨天讨论过的、关于“指尖停留在修复节点”的动作
张极你先说说看，沈嵘枫做这个动作时的心理节奏
他将问题抛给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是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态
韩媛看着剧本上自己写的批注，那些在微信里能流畅打出的分析，此刻当着本人的面，却需要更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韩媛他拿起合卺杯，这个动作本身是下意识的
韩媛但可能是因为紧张，需要手里抓着点什么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紧，但很快被带入角色的逻辑
韩媛指尖触碰到杯身时，触感是温润的，带着玉器特有的凉
韩媛然后他的注意力会不自觉被那道修复痕迹吸引
韩媛不是刻意寻找，是目光落上去的瞬间，手指就跟了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的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剧本的边缘，仿佛在模拟那个动作
韩媛停留在节点上的时间很短，可能不到一秒
韩媛但在那一秒里，他会想起修复这个节点时的每一个细节
韩媛金粉的浓度、黏合剂的温度、等待干燥时窗外的天色
韩媛然后这个技术性的回忆，会瞬间链接到情感层面
韩媛他修复了这件器物，现在，他想要修复的是和女主之间的关系
她说完，抬起眼
张极一直在听，没有打断，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咖啡杯壁上的水珠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张极所以这个动作，是技术记忆触发情感决心的转折点
他总结，然后翻开自己剧本的那一页，指着旁边空白处的手写笔记
张极我昨天试着顺了一下这里的情绪线
张极拿起杯子时，呼吸应该是微微屏住的
张极不是紧张，是某种全神贯注
张极触碰节点时，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放空，不是走神，是沉浸在技术回忆里
张极然后回忆结束，眼神重新聚焦的时候，焦点应该从杯子的节点，移到...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落在韩媛脸上
不是直视，而是一种更自然的、仿佛在想象场景的视线移动
张极移到对面的人身上
张极这个过程里，他的喉结会不受控制的滚动一下
张极是某种决心落定的生理反应
他说着，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喉结位置，动作很自然，像在演示一个技术细节
韩媛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落在那个微微凸起的、随着他说话轻轻滑动的骨节上
然后她猛的反应过来，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张极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了但选择忽略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依旧平稳
张极之后才是开口说台词
张极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
张极这句的语速要慢，但不是迟疑的慢，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落下去的慢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压低声音，用近乎气声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语调，轻声念出那句台词
张极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
不是表演，更像是一种揣摩语感的试读
但他的声音天生带着磁性，压低时更有一种砂砾般的质感，轻轻擦过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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