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从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下来时,沈星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可脸上没半点温度,目光扫过来时,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在她身上。
而他身后跟着的沈暖怡,眼眶还是红的,鼻尖泛着水光,一手紧紧抓着顾渊的胳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怯生生地往他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看向沈星澜,那眼神里藏着的得意,却没逃过沈星澜的眼睛。
“来了?”顾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迈步走到沈星澜面前,停下脚步,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昨晚的事,暖怡跟我说了。”
沈星澜攥紧了手里的书包带,指节泛白,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没做错什么,没必要道歉。”
“没做错?”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侧过身,让沈暖怡站到自己身边,“暖怡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你说你没做错?”
沈暖怡适时地抽噎了一下,声音细弱蚊蝇:“顾渊哥,其实……其实星澜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就算了吧,我没事的。”她说着,却悄悄抬眼,观察着顾渊的神色,见他脸色更沉,才低下头,一副“我很懂事但我很委屈”的模样。
顾渊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转而看向沈星澜时,语气瞬间冷硬下来:“听见了?暖怡都替你求情了,你还不知好歹?”他向前逼近一步,沈星澜被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公交站台的广告牌,退无可退。
“我再说一遍,”顾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意味,“给暖怡跪下,道歉。说你不该跟她抢东西,不该让她受委屈。”
沈星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渊:“你让我给她下跪?顾渊,你是不是疯了?”那件所谓的“抢东西”,不过是沈暖怡故意抢了她母亲留下的旧相册,她只是抢了回来而已,怎么到了顾渊这里,就成了她的错?
“疯?”顾渊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疯的是你。沈星澜,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暖怡是沈家的大小姐,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跟她抢,你也配?”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沈星澜的心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有过几分温柔的男人,如今却满眼都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维护,甚至不惜让她受这样的屈辱。
“我不跪。”沈星澜咬着牙,倔强地抬起下巴,“我没错,死也不跪。”
顾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抬手,似乎想动手,沈暖怡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顾渊哥,别……别打她,万一被人看到了不好。”可她的手却没用力,反而像是在暗示什么。
顾渊甩开她的手,目光死死锁着沈星澜:“不跪?可以。”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你今天要是不跪,就别想走。要么,我亲自动手让你跪,要么,你自己识相点。”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学生经过,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指指点点。沈星澜的脸颊发烫,又羞又怒,可她看着顾渊那张冰冷的脸,知道他说到做到。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顾渊看着她僵持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加不耐烦:“给你最后一分钟考虑。”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秒针的走动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沈星澜的尊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