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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与晨光·生日特别篇

刺客伍六七:向阳而生

作者迟来的祝福:伍六七生日快乐!

(虽然是好久之前的图,但还是很喜欢的!!!)

注意:

另外一个柒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柒,那个世界里,白(白染)已经死了。

而伍六七最后将代表“柒”身份的令牌放在了白(白染)坟前,和动漫里的剧情一样,但请记住,平行世界,有多个世界,自然也有多个不同的结局。

另外一篇番外《猜猜我是》是这篇的前一篇,这前篇作者根本不敢发!

———正文开始——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入时,带着一种迟疑的灰白色,仿佛这个世界也还没完全醒来。

染趿着拖鞋走出卧室,睡意还挂在睫毛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揉了揉眼睛,记忆缓慢回流——对了,阿七的生日。

厨房方向突然传来金属落地的声响,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阿七?”她睡意全无,小跑过去。

昏暗的厨房里,阿七背对着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错愕。

“染?”他不确定的说。

染的注意力被他脚下散落的刀具和锅具吸引。“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检查,“伤到没有?”

手掌没有伤口,但当她触到他手臂时,感觉到了湿黏。她掀开阿七衣袖,一道新鲜的割伤正渗着血珠。

“你是笨蛋吗?受伤了都不说。”她蹙眉,拉着他走向客厅。

药箱放在电视柜下层,她蹲下身翻找碘伏和纱布。

起身回头时,突然被迎面而来的阿七紧紧抱住。

“染,让我抱抱你。”声音低哑,手臂收得很紧。

染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以为这是受伤后的撒娇。“好啦好啦,”她轻拍他的背,“痛痛飞~”

“真的是你吗?”

那声音里的颤抖让她心中一动。

“是我呀,阿七你怎么——”她的话被开门声打断。

门口站着一个人。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衣着。他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袋。

染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她猛地松开手后退,视线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来回移动——门口那个是阿七,那这个……

被她拥抱的那个“阿七”缓缓转身,面对门口的人。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平行时空嘛?”

阿七:“…”

“阿七…这…”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今天是几号?”柒问。

“11月29。”门边的阿七回答,豆浆袋在他手中变形,“我的生日。”

柒的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巧了,我那边也是。”

“你那边…?”染问,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柒没有看她,仍盯着阿七,但话是对她说的:“我那边,白染死了。”

“怎么死的?”阿七问,他其实知道答案,每个世界的染和柒,似乎都逃不过这种命运和结局。

“你不是也知道原因吗?”柒双手环抱胸前。

柒终于看向染,那目光复杂得令人心悸,“你这里,她还活着。”

“果然…”染垂眸。

“你死了。”柒重复,“断桥事件两年后,我从小鸡岛回来…只有一座新坟。”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阿七问,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离衣兜里的剪刀只有寸许。

柒注意到了阿七这个细节,“不知道,”他说,“战斗中突然一阵白光闪过,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正和刺客联盟的首领交手,”柒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血丝,那是过度战斗的痕迹,“我好像倒下了……也许现在这些都是死前的走马灯。”

“你必须回去,”染担忧地说,“你不能死…”

柒沉默良久:“我也想回去。”

染拿起药箱走向他:“但那之前,先处理伤口。”她果然还是无法看着他受伤,不管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还是在不同世界的他。

柒看着染靠近,看着她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这个画面如此熟悉,最后一次有人这样为他包扎,是他的染。

“为什么?”柒问,声音低哑。

染抬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活着?”问题直白得残忍,“在我那边,你死了。”

阿七替她回答:“或许平行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世界幸福,有的…不那么幸运。”

“或许是蝴蝶效应吧。”染诚实地说,棉签轻轻擦拭伤口,“但既然你在这里,也许…这是某种补偿?”

“补偿?”柒突然冷笑,“命运从不补偿任何人。它只会夺走。”

阿七:“…”他无从反驳。

三人默契的陷入沉默,过了一会。

包扎完毕,柒走到窗边,目光透过玻璃看外面的世界。

晨光正穿透云层,街道上开始有行人,这个世界如此平常,平常得让他心痛。

在他的世界,这样的早晨已经永远失去了温度,每个早晨都只是提醒他,这是她死的第几天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阿七问,“你怎么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柒转身,目光落在阿七腰间的剪刀上,“你的手一直放在剪刀上。是怕我会先动手吗?”

阿七的手指在衣兜里微动,他确实在警惕。

但阿七还是理直气壮的说,“我是个发型师,拿着剪刀很正常。”

柒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这次更像一个真正的笑。“呵。”

这时候门铃响了,三人同时僵住。

“是大保和小飞,”染看着在墙壁上的钟表,“他们说今天要提前来布置生日派对。”

“不能让其它人看见他。”阿七立刻说。

话音刚落,柒已隐入阴影中,他也不想这里的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染深吸一口气,过去开门。

“早啊!阿七和阿染!”鸡大保雀跃的声音伴随着彩带气球涌进来,小飞在他身后“唧唧”叫着。

鸡大保:“生日快乐!七仔!!”

“谢…谢谢大保。”阿七努力让声音正常。

鸡大保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染赶紧说,“阿七早上弄伤了手,我有点担心。”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鸡大保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阿七今天可是寿星呢!怎么都不注意点。”

阿七:“已经没事了,皮外伤而已,刚刚已经包扎过了。”

“包扎过了就好,”鸡大保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小飞,咱们今天把这儿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鸡大保和小飞忙碌装饰客厅,柒则藏在客房衣柜的阴影里。

染借口拿东西进去过一次,发现柒闭着眼,呼吸均匀——他应该是睡着了。

“他太累了,睡着了。”染回到客厅,轻声对阿七说。

阿七正在削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嗯,两个‘我’不能长时间共存,必须想办法送他回去。”

“怎么送?”想去起昨晚的腥风血雨染又问:“你们两个有事瞒着我?”

“咳咳…阿染你看,我的刀工怎么样?”阿七答非所问。

染:“……”(我就知道!)

忙活了一个早上,到了中午派对才开始。

可乐、春风一郎、何大春…小鸡岛的朋友们陆续到来。

柒一直没动静,仿佛真的消失了。

直到桌子上放蛋糕的时候。

“阿七快许愿!”可乐在一旁催促着。

阿七闭眼,正要吹蜡烛——

“砰!”

客房的门突然打开,所有人转头,集体石化。

门口站着柒,显然刚被吵醒,头发微乱,初醒的迷茫迅速转为刺客的警惕。

“两…两个阿七?”可乐瞪大眼睛。

春风一郎的刀已出鞘一半,何大春摆出防御姿势,鸡大保的雪茄掉落在地。

柒皱眉,刚才在衣柜里睡着,被喧闹吵醒,一时间忘记了身在异世界。

“等等!”染冲到中间,挡在柒和众人之间,“大家冷静!这是…”

“双胞胎兄弟!”阿七脱口而出。

柒瞥他一眼,眼神分明写着“白痴”。

“双胞胎?!”鸡大保上下打量柒,“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有兄弟?”

“失散多年!刚找到!”阿七硬着头皮编,眼睛都不带眨的。

柒显然不打算配合这拙劣的谎言。他拿起杯子转身去饮水机那里接水,路过餐桌时,还顺手拿起一块饼干,阿七最喜欢的口味,咬了一口,动作自然,完全无视一屋子呆若木鸡的人!

“性格…不太一样哈。”可乐小声说。

“何止不一样,”春风一郎收刀但仍警惕,“这人身上有血腥味。”作为刺客,他对这些格外敏感。

染赶紧圆场:“这位…恩…哥哥…叫…叫…”

“三六。”柒自己回答,放下水杯,饼干也已经吃完。

“六百六十六哥?”可乐显然不信,“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阿七不满小声在染耳边嘀咕:“凭什么他是哥哥?”

染:“额…这…”

阿七:“就因为我比他温柔?”

他好像泄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昨晚的记忆不听话地涌现,黑暗中,两双相似的手,相似的体温,却截然不同的触碰方式…………染突然面红耳赤,“去去去,一边去…”她推了阿七一下。

派对气氛变得诡异而微妙,柒坐在沙发角落沉默地看着,其他人则小心翼翼地绕过他。

可乐想凑过去搭话,被春风一郎一把拉回来:“别去,那人…很危险。”他压低声音,“他身上有真正的杀气,不是开玩笑的。”

鸡大保眯着眼睛,看看柒,又看看阿七,突然一拍翅膀:“我懂了!阿七,他就是你的邪恶双胞胎兄弟!”

“大保你别瞎说!”阿七哭笑不得。

“不是吗?”鸡大保用翅膀推了推墨镜,“你看他,眼神冷得能冻死我们,杀气也很重,跟你完全不是一路人嘛!就像话剧表演里的那样,善良的主角总有个人邪恶的双胞胎哥哥或弟弟…”

柒终于开口,语气愉悦:“我确实是他的…哥哥。”

“噗——”正在喝果汁的春风一郎喷了一地。

阿七捂脸,凭什么他是哥哥?再者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有必要非得这样强调吗?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只有阿七和染知道,这人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伍六七。

最后是染拯救局面:“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今天先给阿七过生日吧!”

阿七再次许愿——这次他的愿望是:让一切恢复正常,让柒平安回去,让每个世界的染都能平平安安!

吹灭蜡烛的瞬间,所有灯突然熄灭。

“停电了?”

黑暗中,染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把拥入怀中,那人体温冰凉、双臂有力、微微颤抖。

“白染。”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在我那边的世界,我没能及时…回来见你。也没来得及说谢谢你,让我有了新的开始。”

“更没来得及说…我很爱你…”

话落,他松开了手。

灯光重新亮起时,沙发角落已空。

“咦?六百六十六哥呢?”可乐环顾四周。

“他回去了?”染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回他的世界去了。”

小小的插曲过去,众人开始分蛋糕。

鸡大保一直追问“六百六十六哥”的事,被阿七用“他有急事先走了”搪塞过去。

可乐则偷偷对春风一郎说:“我觉得六百六十六哥比阿七帅一点,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好酷哦。”

春风一郎:“你小声点,阿七听到了会伤心的。”

“我听到了!”阿七从他们身后冒出来,手里拿着切蛋糕的刀,几乎是咬牙切齿:“可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可乐赶紧躲到何大春身后。

何大春认真说:“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雨。”

可乐:“…emm…”

派对结束,朋友们陆续离开,两人也开始打扫客厅。

“大保送了啥呀,这么大盒。”染抱起鸡大保的礼物摇晃。

阿七拖着地:“不知道,他笑得神神秘秘的。”

染好奇打开盒子,先是一条黑色蕾丝眼罩,再往下翻…脸颊瞬间绯红:“这、这都什么呀!”

“什么呀?”阿七好奇凑近。

“丢了丢了!”染“啪”地合上盒子,抱在怀里不给他看,转身要出门丢掉。

阿七笑着拉住她:“怎么不给我看呀?大保送我的礼物,我有权知道内容吧?”

“没什么好看的!”染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抱着盒子不撒手,“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阿染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了。”阿七去抢盒子。

染跑开,拉开两人的距离,“都说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我看看嘛~”他又去抢。

“不!”她又躲开。

就这样两人在客厅里转起圈来, 你追我赶,像两个胡闹的小孩。

这时,厨房传来轻微响动,两人同时停下。

“你待着。”阿七走向厨房,脚步放轻。

染放下盒子,继续拆其他礼物,分散注意力。

可乐送了一套新理发工具,春风一郎送了《现代刀法新解》,何大春送了两个哑铃?想必是梅花十一选的,附赠纸条:“每天举一百下,保护白小姐!”

江主任送了一本《小鸡岛守法公民手册》不亏是江主任!!还有赤牙也送了一本《炸弹的制作方法》 ,不用想也知道,赤牙是和江慧莲对着干的!

……

所有礼物拆完整理好,阿七去厨房已经很久了。

“怎么这么久?”她推门进去。

厨房的灯突然熄灭。

漆黑一片,一双手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那声音带着笑意。

染也笑了,紧张感消散:“阿七,别闹了。”

“万一我是柒呢?”那声音故意压低。

“但是…都是我爱的呀。”染拉下阿七捂在自己眼睛的手,转过身来,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让他的掌心感受她的心跳,“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你,不管是代号柒还是伍六七,不管是两年前那个冷冰冰的你,还是两年后这个温暖的你,你永远都是我的爱人。”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放在她心口的手微微一僵。

“即使是处于不同世界的染,也都爱柒,都为柒心甘情愿地死。”

“这份爱,并未因世界而改变。”

阿七没有说话,只是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灯亮了,她看见他眼圈微红…她当然知道,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染整理客房衣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柒的令牌,令牌下面有一朵雪绒花,被压得扁扁的,已经风干了,但依然保持着洁白。

染小心翼翼的地拿起那朵雪绒花,放在掌心,花很轻,下面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我爱你”

没有落款,但不需要。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梨花树,春风吹过,花瓣如雨落下,在晨光中像无数飞舞的白色蝴蝶。

有的花瓣被微风吹得飘过窗子来,落在盒子上,落在她的肩膀上,有一片恰好落在她的掌心,覆盖在那朵雪绒花上。

在飘飘扬扬的花雨中,她仿佛看见,在某个平行时空,柒还是回到了她身边。

他将令牌轻轻放在她墓碑前,手指抚过无字碑,动作温柔得像抚摸她的脸颊,而后转身走向晨光,不再回头。

逝者安息,生者前行,是那个世界里,他们的结局。

染将木盒轻轻合上,放回衣柜深处,她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煎蛋的阿七。

“早上好,柒。”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

阿七转过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早上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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