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群皮肤呈古铜色、身着简陋兽皮、脸上涂抹着彩色泥彩的野人,正围着一簇巨大的篝火,踩着节拍起舞。
他们的舞步沉重有力,踏得尘土飞扬,嘴里发出“哦哦啊啊”的呼喝声。
“哇,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野人国’呀。”鸡大保推了推墨镜,看着眼前这充满原始气息的场景,忍不住感叹。
然而,他们的出现很快就被发现了。
一个眼尖的野人突然吹响了挂在颈间的骨哨,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
刹那间,所有舞蹈戛然而止。
野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那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他们迅速拿起燃烧的火把,有节奏地拍打着嘴巴,发出“哇哇哇”的威慑性吼叫,而后将阿七几人困在中央。
药骨额头冒汗,小声提醒:“野人国的排他性极强,非常不欢迎外来者!”
这时,一位手持木杖、须发皆白的老者,在野人们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目光扫视着阿七他们:“看你们的装扮,不是野人国的人。说!闯入我们领地,有何目的?”
阿七露出一个友善无害的笑容:“其实……我们是来旅游的。”
“旅游??”长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们野人国四处危机重重,毒虫猛兽遍布,你们是脑子摔坏了吗?才会来这种地方旅游?!”他显然不信,挥了挥手杖,“把他们几个抓起来!”
几名强壮的野人应声上前,手中粗糙的绳索已然备好。
就在此时,一声悠长而嘹亮的呼喝声由远及近:“哦——哦哦哦哦——!”
只见一道身影抓着粗壮的藤蔓,从茂密的树林间高速荡了过来,动作轻盈的落在众人面前,恰好挡在了阿七几人和准备动手的野人之间。
“哦哦哦哦,掌声在哪里?!喝彩在哪里?!”那男子落地后,潇洒地一甩满头乱发,张开双臂迎接想象中的欢呼。
令人惊奇的是,原本剑拔弩张的野人们看到他,竟真的齐刷刷跪拜下来,双手向上抬起,做出崇拜的姿态。
还有不知从何处钻出几个野人,开始朝着他撒花瓣。
“哦~我亲爱的子民们!”男子陶醉地转了个圈,从空中接过一片花瓣,放在鼻尖用力一吸,“你们的王,依旧还是如此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他深情地对着花瓣低语,“如此香甜的花儿,你是为我而开,为我而香的吗?”
底下的野人们配合地发出呼喊:“嗷嗷嗷!!”
“呕,”药骨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他好恶心。”
鸡大保用翅膀捂住眼睛:“辣眼睛,简直辣眼睛!这什么审美啊!”
阿七嘴角抽搐:“…这兄弟比我还自恋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梅花十三脸上也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染更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这时,那位自称“王”的男子终于转过身,注意到阿七几人的存在。
他清了清嗓子,“欢迎来到野人国!我是这里的国王,没错,我就是那个……”话音未落,他“咻”地一下搭上了药骨的肩膀,“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接着又“咻”地一下出现在阿七身边,搂住他的腰,“能迷倒野人国万千少男少女,通杀所有年龄段的!!!!!”
“的的的的!!!”他声音越来越大,尾音拖得老长。与此同时,周围的野人们也“嘭”地一声撒出更多花瓣,甚至还有两个野人迅速拉开了一条简陋的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野王!!!”
“砰!”不知谁还放了个简陋的礼花,五彩的碎屑飘洒而下。
“这人脑子有病吧。”鸡大保实在没忍住吐槽。
野王的耳朵极其灵敏,立刻听到了。他瞬间出现在鸡大保面前,用手指弹了弹它的头,“啧啧,你这只不懂审美的肥鸡,根本欣赏不了本王跨越种族界限的魅力。”
他不再理会鸡大保,朝几人张开双臂,“不必拘束,不必客套!请叫我野王吧,我外来的朋友们!!”他猛地指向阿七:“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阿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额,我叫伍六七。”
药骨:“药骨。”
鸡大保:“鸡大保。”
当野王的手指即将指向染和梅花十三时,他突然又“咻”地一下凑到了她俩面前,脸几乎要贴上去,眼睛瞪得溜圆,仔细打量着她们。
“哇哦!”他猛地后退一步,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就说为什么看两位美女如此眼熟呢?!这气质,这容貌!”他认真的掰着手指数了数,然后猛地伸出手指,先指向梅花十三,再指向染,“原来你们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十四太太和十五太太!!!”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七瞪大了眼睛,药骨和鸡大保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梅花十三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染的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往阿七身旁靠近。
野王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周围的野人兴奋地大喊:“子民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本王又要纳妃啦!准备庆典!哈哈哈哈!”
梅花十三冷冷道:“谁是你的十四、十五太太!”
阿七一个箭步挡在她们身前:“这位……野王是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
药骨小声嘀咕:“这野人国的风俗……也太狂野了吧?上来就认老婆?”
那长老也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低声道:“王,这……不合规矩。她们是外来者,身份不明……”
“规矩?”野王猛地一甩他那头乱发,打断了长老的话,“在本王这里,本王的话就是规矩!本王看上的,就是本王的!”他完全无视了阿七的阻拦和梅花十三的杀气,再次深情款款,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朵颜色鲜艳的花,“两位爱妃,不要害羞嘛!你看这花儿,就像你们的脸蛋一样娇艳……哎哟!”
他话音未落,梅花十三指尖寒光一闪,一枚梅花镖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精准地将他手中的两朵花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而染则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他试图伸过来的手。
野王愣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哇!有性格!本王更喜欢了!带刺的玫瑰才更迷人!”他拍着胸脯,对周围的野人们宣布:“看到没有!你们的王妃,不仅貌美如花,身手还如此矫健!这是天赐良缘啊!”
阿七眼看沟通无效,这野王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好尝试转移话题:“那个……野王陛下,我们其实是来找人的!”他拉过药骨,“我这位朋友,他的师父在野人国,我们是有正事要办的!”
“找人?”野王终于把注意力从“王妃”身上稍微移开了一点,瞥了药骨一眼,“找谁?野人国里,就没有我野王不认识的人!说吧,他师父叫什么?长什么样?”
药骨连忙描述起来:“我师父他老人家喜穿青衫,擅长医术和炼…额…炼虫子,大概……这么高……”他比划着身高。
野王摸着下巴,似乎在回忆。“穿青衫的……嗯……”
这时,那位长老神色微动,插话道:“王,他说的,不会是那位巫医吧?”
“哦!对!就是那个脾气有点怪的巫医!”野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你师父啊!”
药骨大喜:“正是!您知道我师父在哪?”
长老却看向野王,眼神中带着询问,没有立刻回答。
“哦~这样呀,”野王眼珠一转,突然变脸,大手一挥,“子民们!把他们都抓起来!!”
“??”
几人不明所以,这转变也太快了。
野王得意地笑道:“那个老巫婆可把本王害惨了!!既然你们认识她,正好本王抓你们来逼她现身!”
就在几人束手无策、准备硬拼之时,一个浑厚女声传来: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健美、身披豹皮、头戴羽冠的女野人走来。
她面容英气,眼神锐利,站在嬉皮笑脸的野王旁边,她显得格外稳重可靠
众野人纷纷低头行礼:“王后。”
野王气势一萎,讪笑着挠头:“哈哈哈,王后怎么来了。”
王后没有理会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阿七几人,对野人们下令道:“女的杀了,男的…”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阿七和药骨,眼睛一亮,“带回去给我暖床。”
阿七和药骨同时惊呼:“啊啊???”
“啊什么啊呀,”王后突然脸色娇羞,用手指卷着一缕头发,“人家还没有见过这种肤色的男人,看起来细皮嫩肉的……”
“哇,兄弟你老婆当面给你戴绿帽啊!”阿七震惊地看向野王。
野王却一脸无所谓,耸耸肩:“有啥大不了的,很正常嘛。”
其实阿七他们不知道野人国的特殊习俗。因为生存条件落后,又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当毒蛇在暗处潜伏,猛兽在夜间窥伺,血脉的延续便成了高于一切的信仰。
他们为了繁洐后代,维持族群数量,逐渐形成了一种开放的感情观——既可以一夫多妻,也可以一妻多夫,或者多夫多妻的复杂连结。
在他们看来———种族的存活与血脉的延续往往比个人感情更重要。
野王看着王后,开始讨价还价:“那男的归你,女的归我。”然后他目光落到鸡大保身上,思索片刻,“这只鸡吗?给家里的老母鸡送去当伴儿。”
鸡大保愣了一秒,然后直接暴走,羽毛炸起,“扑街!!!我要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