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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花满楼

光影交织:全员CP向同人录

郭府正厅的气氛像结了冰,连香炉里飘出的檀香都透着股凝滞的意味。郭巨侠坐在太师椅上,虬结的大胡子在胸前微微起伏,铜铃似的眼睛瞪着站在厅中的花满楼,手里的铁尺在掌心“啪嗒啪嗒”敲着,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

“你就是花满楼?”郭巨侠的声音比六扇门的惊堂木还响,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花满楼站得笔直,素色长衫在满是刀光剑影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干净。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得像江南的春水:“晚辈花满楼,见过郭大侠。”

“别跟我来这套虚礼!”郭巨侠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我问你,你凭什么带走我女儿?就凭你这双看不见的眼睛?还是凭你花家那点臭钱?”

郭芙蓉站在花满楼身后,攥着袖子的手都发白了。她早就知道爹会发难,却没料到他一开口就这么刻薄。刚想上前理论,手腕却被花满楼轻轻按住,他的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量,让她莫名定了定神。

“郭大侠息怒。”花满楼迎着那道凌厉的目光,虽看不见,却像能穿透那层怒气,“晚辈的眼睛看不见世间纷扰,却能看见芙妹的欢喜。在江南时,她说起练剑会眉飞色舞,吃到酸口的糖葫芦会笑出声,哪怕只是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都比在这郭府里自在十倍。”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像是在积攒勇气:“您或许觉得我配不上她,觉得我给不了她六扇门的体面,可晚辈能给她的,是不用踮脚就能自在呼吸的日子——这难道不是您希望她拥有的吗?”

郭巨侠的铁尺停在半空,眉头拧得更紧了。他闯荡江湖半生,见惯了阿谀奉承、刀光剑影,却没听过这样直白的话。这瞎子的语气里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真诚,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他也对郭夫人说过,要让她一辈子不受委屈。

“你懂什么!”郭巨侠冷哼一声,铁尺重重砸在桌上,“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她跟着你,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郭巨侠的女儿,就算不嫁官宦,也得找个能护她周全的武林高手,不是你这种……”

“他比吕秀才好一百倍!”郭芙蓉忍不住插嘴,往前站了半步,“吕秀才只会掉书袋,花满楼能在山贼手里救我;吕秀才连杀鸡都怕,花满楼能用石子打落我头顶的梨;还有,他记得我不吃香菜,知道我看晚霞时喜欢说像杏子酱——这些,爹您都未必记得!”

“我问你了吗?”郭巨侠怒喝一声,胡子都竖了起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郭芙蓉被他吼得一缩脖子,眼圈瞬间红了。刚要再说什么,身前忽然多了道白色的身影——花满楼不知何时挡在了她面前,竹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像道无形的屏障,将那声怒喝挡在了外面。

“郭大侠,”花满楼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芙妹的心意,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您当年为了娶夫人,不惜辞去六扇门的差事,在江南陪她种了三年牡丹,不就是因为知道她喜欢吗?”

郭巨侠的脸色猛地变了。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的软处,连郭夫人都很少提起。当年他为了郭夫人,确实跟家里闹得翻天覆地,甚至差点被逐出家门。这瞎子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郭巨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铁尺再次握紧。

“晚辈只是听芙妹说过。”花满楼侧过头,虽看不见,却准确地对着郭芙蓉的方向,“她说您书房里藏着一幅牡丹图,是夫人亲手画的,您每天都会拿出来擦三遍灰。”

郭芙蓉愣住了。她只是随口跟花满楼提过一次,没想到他竟记在心里,还在这种时候说了出来。

正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香炉里的檀香还在袅袅升腾。郭巨侠瞪着花满楼,这瞎子站在那里,明明手无寸铁,甚至连眼睛都看不见,却让他莫名想起年轻时遇到的一位隐世高人——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宁折不弯的韧劲儿。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暗探递上来的密报:花满楼在苏州街头,为了保护一个被地痞骚扰的卖花女,赤手空拳打跑了七个壮汉,却没伤他们性命;在运河上,他把花家商船的粮食分给了遭水灾的百姓,自己啃了三天干饼;还有,他给郭芙蓉贴的膏药,用的药材是花家药圃里长了十年的老山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你可知,我郭府的规矩有多严?”郭巨侠的声音降了些,却依旧带着威严,“她嫁入花家,要学的规矩比在郭府多十倍,你能护她一辈子不受委屈?”

“不能。”花满楼答得干脆,让郭芙蓉都吃了一惊。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有人能护谁一辈子。但我能保证,当她不想学规矩时,我会陪她躲在后院吃糖葫芦;当她被人欺负时,我手里的竹杖,不会比您的铁尺软半分;当她想起同福客栈的日子时,我会陪她回去看看,哪怕只是坐在门槛上晒晒太阳。”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板上,字字清晰。郭芙蓉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睛发酸——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啊,他从不许空头支票,却总能把最实在的话,说到她心坎里。

郭巨侠盯着花满楼看了半晌,忽然“嘿”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释然。他把铁尺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小子,有种。当年我跟你岳父说这话时,比你还横。”

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笑意:“多谢郭大侠成全。”

“成全?”郭巨侠哼了一声,却往旁边让了半步,“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去演武场,让我看看你这瞎子,是不是真有护我女儿的本事!”

郭芙蓉眼睛一亮,刚想欢呼,就被郭巨侠瞪了回去。花满楼却从容地拱了拱手:“晚辈遵命。”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郭巨侠拎着铁尺站在场子中央,气势如猛虎下山。花满楼握着竹杖,白衣飘飘,像阵随时会拂过的清风。

郭芙蓉站在廊下,看着场中两道身影,忽然觉得,爹的铁尺再重,花满楼的竹杖再轻,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分不出输赢——因为他们心里装着的,都是同一个人的欢喜。

阳光穿过演武场的旗杆,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郭巨侠的铁尺带着风声劈出,花满楼的竹杖如灵蛇般缠绕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却惊醒了满院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