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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梦见光

舔狗天策vs王爷万花

秋霖破翳

入秋后的第一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要把整座王府都掀翻过来。赵珩躺在西跨院的床上,浑身滚烫得吓人,锦被盖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反倒像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得他骨头缝里都发疼。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他想睁开眼看看周遭的景象,眼皮却重得像粘了千斤胶水,怎么也掀不开。黑暗中,他总觉得有一道清瘦的身影在床边徘徊,带着熟悉的、清冽如寒玉的气息。偶尔有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额头,带着些许凉意,瞬间驱散了几分灼热,让他混沌的意识稍稍清明。那触感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心头一颤——是萧彻?可他怎么会来?他们之间,不是早已隔着血海深仇,隔着君臣殊途的鸿沟吗?

“水……”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赵珩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下一秒,一杯温水就递到了唇边,杯沿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烫也不凉。他下意识地张口,水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像是在温水里加了少许蜜,刚好中和了喉咙的干涩。

“别急,慢慢喝。”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仿佛就在耳廓边呵气,带着独属于萧彻的清冷质感,却又奇异地透着几分温柔。

赵珩猛地清醒了大半。真的是萧彻!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该在书房处理政务,或是在演武场练兵吗?怎么会屈尊降贵来照顾一个失明的、对他而言或许早已是“废人”的前将军?

他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颈,将他的上半身微微抬起,另一只手端着一个陶碗,一股苦涩的药味飘了过来——是他以前生病时喝的那种汤药,苦得让人舌根发麻,他向来最是抗拒。可这次,当温热的药汁递到唇边时,他没有挣扎,也没有皱眉,乖乖地张口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一股暖意。苦就苦吧,至少这样能让萧彻放下几分戒心,至少能让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

一碗汤药喝完,萧彻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才轻轻将他放回床上,重新盖好锦被。赵珩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渐渐上来,浓重的睡意再次席卷而来,赵珩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他又回到了当年的校场,阳光正好,桃花灼灼,他骑着心爱的战马,扬鞭策马,身姿矫健。不远处的桃花树下,萧彻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桃花瓣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可无论赵珩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模糊而遥远。他想靠近,想看清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可马蹄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彻的身影在桃花纷飞中渐渐模糊,最终消散不见。

“萧彻!”他猛地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无边的恐慌中挣扎。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珩习惯性地闭着眼,伸手去摸床边的水杯——自从一年前在边关被流矢擦伤眼睛,彻底失明后,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凡事都依赖触觉和听觉。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沿,他忽然愣住了。

那不是黑暗。

透过眼睑,他能感觉到光线的明暗变化,像是有细碎的光点在跳跃。他心头一动,试探着缓缓睁开眼。

一瞬间,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适应了片刻后,他彻底僵住了。

他能看见!

地上的光影清晰可辨,每一片树叶的影子都带着细腻的纹路;桌上的青瓷茶杯就放在床头,杯身上缠枝莲纹的每一道线条都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釉色流淌的痕迹;他缓缓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在边关与匈奴交战时,被流矢擦伤留下的,当时血流不止,他还以为这只手要废了,没想到如今竟能看得如此清楚。

狂喜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他失明一年了,整整一年,他活在无边的黑暗里,忍受着旁人的同情和嘲讽,甚至连自己最爱的战马都不敢靠近,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狼狈。可现在,他能看见了!他终于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看到阳光,看到花草,看到……萧彻的脸。

可狂喜过后,巨大的恐慌如同冰窖般瞬间将他冻结。他能看见了,萧彻知道了会怎样?

萧彻是当朝摄政王,权倾朝野,而他赵珩,曾是镇守边关的少将军,家族因“谋逆”罪名被满门抄斩,只有他侥幸存活,却落得失明的下场,被萧彻接入王府“安置”。名义上是安置,实则与软禁无异。萧彻待他,一直是时冷时热,带着一种莫名的试探和防备。他若知道自己重见光明,会不会以为他是在伪装?会不会觉得他恢复视力后,就会伺机复仇?以萧彻的多疑,说不定会立刻对他下手,甚至会剥夺他现在仅有的、苟延残喘的机会。

不行,绝不能让萧彻知道!

赵珩立刻闭上眼睛,心脏狂跳得像擂鼓,震得他胸口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装作依旧沉浸在黑暗中的样子。

“醒了?”就在这时,萧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缓。

赵珩定了定神,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摸索着坐起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王爷?您怎么还在?”

萧彻推开房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又是一碗汤药。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长衫,没有束发,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披在肩上,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眉眼间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润,比赵珩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烧退了?”萧彻走到床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赵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好多了,劳王爷挂心,”赵珩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他,“臣何德何能,竟让王爷亲自照料。”

“你是本王带回王府的人,自然不能让你出事。”萧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拿起桌上的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递到赵珩嘴边,“喝药。”

赵珩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王爷,臣自己来就好。”

他故意微微偏了偏手,指尖刚碰到碗沿,就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王爷,臣没拿稳。”

萧彻没说话,只是眼神深了深,依旧保持着喂药的姿势,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张嘴。”

赵珩僵住了。他能清晰地看到萧彻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玉汤匙,指节分明,指尖带着淡淡的薄茧,药汁在汤匙里微微晃动,泛着深褐色的光泽。他下意识地张开嘴,苦涩的药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比昨晚喝的还要苦几分。

萧彻喂得很慢,每喂一勺,都会停顿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赵珩的心跳得飞快,生怕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露出破绽,只能死死地低着头,装作顺从的样子,任由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

一碗药喂完,萧彻放下碗,忽然开口道:“花园里的菊花开了,今日天气正好,去看看?”

赵珩心中一惊,连忙拒绝:“不了王爷,臣眼睛不方便,去了也是添麻烦,还不如在房里待着省心。”

“无妨,”萧彻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掌微凉,包裹着赵珩的手,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本王扶你。”

赵珩的手指被他握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不是养尊处优的王爷该有的手,倒像是常年握笔批阅奏折,或是握剑习武留下的痕迹。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不见路,脚步故意踉跄了几下。

萧彻走得很慢,耐心地引导着他,声音柔和得不像话:“前面有三级台阶,抬脚,慢些。”“左边有株月季,枝桠有点低,小心碰头。”“右边是石径,平坦得很,放心走。”

赵珩顺从地跟着他的指引走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花园里菊花的清香,让他有些恍惚。他能清晰地看到身边的景致:路边的秋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朵朵争奇斗艳;远处的假山上爬着翠绿的藤蔓,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偶尔有蝴蝶从身边飞过,翅膀上的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仿佛真的是一个需要依靠他人搀扶的盲人。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边,萧彻忽然停下脚步,松开了他的手,指着天空的方向,轻声说:“你听,什么声音?”

赵珩侧耳倾听,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偶尔掠过的风声。他刚想按照“盲人”的身份回答“是风声和鸟鸣”,却见萧彻忽然抬手,指向天际:“有只鸽子。”

赵珩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白鸽从云层里掠过,翅膀洁白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朝着王府的方向飞来。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立刻低下头,装作茫然无措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臣……臣听不见什么鸽子的声音,只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萧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却像冰雪初融般,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冷硬,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暖意,晃得赵珩有些失神。

“是吗?”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缓缓走到赵珩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可本王怎么觉得,赵少将军刚才,看的方向,精准得很呢?”

赵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能清晰地看到萧彻眼底的笑意和探究,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直抵他的内心。他强作镇定,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王爷说笑了,臣……臣只是胡乱看的,碰巧罢了。”

萧彻没有再追问,只是直起身,目光落在他紧攥着衣角的手上,眼神深了深。他转身走到凉亭里坐下,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两个茶杯都倒满了茶,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淡:“坐下歇歇吧,喝杯茶暖暖身子。”

赵珩松了一口气,连忙摸索着走到凉亭里,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而拘谨。他能看到石桌上的茶杯,白瓷的杯身,杯沿印着淡淡的兰花纹路,茶水清澈,热气袅袅。可他只能装作看不见,等待着萧彻递茶过来。

萧彻端起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尝尝,今年的新茶,味道还不错。”

赵珩伸手去接,这次他没有故意出错,稳稳地接过了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却依旧紧绷着。他低头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带着淡淡的回甘,确实是好茶。可他此刻却无心品味,满脑子都在想,萧彻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他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可疑了?

萧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像是意有所指:“你失明一年,本王以为,你早已习惯了黑暗。可今日看来,你似乎……比本王想象中,更渴望光明。”

赵珩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抬起头,对上萧彻探究的目光,心脏狂跳不止,却只能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苦涩:“王爷说笑了,失明之人,哪敢奢望光明,能安稳活着,已是万幸。”

萧彻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赵珩,你不必在本王面前伪装。”

一句话,让赵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萧彻,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无措。

萧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竟带着几分温柔:“你能看见,是好事。本王从未想过要对你不利,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

赵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阳光落在萧彻的脸上,他的眼神真挚而诚恳,没有丝毫的虚伪和算计。那一刻,赵珩心中的恐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和狂喜。他忍了一年的黑暗,装了一年的顺从,此刻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

“王爷……”他声音哽咽,话未说完,就被萧彻轻轻打断。

“好了,”萧彻递给他一张手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别哭了,眼睛刚恢复,伤不起。以后,不必再装作看不见了,本王带你去看遍这世间的风景,好不好?”

赵珩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阳光透过凉亭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他们之间,终于冲破了重重阴霾,迎来了久违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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