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树干上,刻满了深浅不一的年轮,最深处的那圈,藏着江逾白当年替沈知夏摘叶子时留下的浅浅指痕。每年春天,新叶从指痕旁冒出来,嫩绿的颜色像极了沈知夏当年眼底的光。
这天清晨,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槐树下,指尖轻轻抚过那圈年轮。他是林小满的学生,如今已是满头白发,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画册——里面收录了从沈知夏到他这辈人所有关于向日葵和老槐树的画,扉页上写着:“谨以此册,敬岁月,敬爱意,敬永不熄灭的光。”
老人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刚到他膝盖,手里都拿着小小的画笔和画纸。“爷爷,这棵树为什么这么老呀?”最矮的孩子仰着头问。
老人笑了,声音像风吹过槐树叶:“因为它守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故事里有两个少年,一个爱画画,一个爱他,他们把光种在了这里。”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趴在墙根下,学着画册里的样子画槐树。阳光落在他们的画纸上,落在老人的中山装上,落在老槐树的年轮上,温暖得像沈知夏当年靠在江逾白怀里的温度。
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红豆糖,放在当年江逾白喂猫的地方——这是他从林小满那里学来的习惯,每年来这里,都会放一颗糖,像在给当年的少年和猫留一点甜。“江先生,沈先生,”老人轻声说,“孩子们都很喜欢你们的故事,也很喜欢画画,你们看,光一直在。”
风卷着槐树叶落在孩子们的画纸上,像有人轻轻添了一笔。孩子们欢呼起来,说树叶帮他们画了最好看的一笔,老人看着他们的笑脸,眼眶慢慢红了——他想起林小满当年教他画画时说的话:“真正的传承,是让后来者觉得,这份爱从未离开,就像树叶落在纸上,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