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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爬过中戏红砖楼的飞檐时,你是被手机里的闹钟吵醒的。窗帘没拉严,一缕金晃晃的光斜斜地淌在床脚,你揉着发涩的眼坐起身,摸过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池星荷“完了完了完了”
套上驼色大衣,踩着帆布鞋匆匆下楼,食堂里的早餐档口正准备收摊。你眼疾手快地拦住阿姨,要了一碗热乎的豆浆和两根油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刻钟后,你揣着喝完的空碗,快步往播音系的会议室赶。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你的脚步声哒哒作响,路过排练厅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话剧社成员的念白声。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宋阳“星荷你好,我是四辩宋阳,昨天麻烦你们等我那么久。”
池星荷“是我来晚了,抱歉抱歉。昨晚看资料看得太投入,睡过头了。”
龙套“没事没事,咱们今天主要是磨自由辩论和结辩的配合,宋阳昨天已经把结辩稿改好了,你们先过一遍。”
宋阳立刻把一份打印好的稿子递过来,你接过去,指尖划过纸页上工整的字迹。稿子写得很扎实,从传统播音的文化底蕴,到新媒体时代的融合创新,层层递进,就是结尾少了点感染力。
池星荷“结辩稿的逻辑没问题。但是最后升华的部分,太偏向理论了。辩论赛的结辩,不光是要说服评委,还要打动观众。你可以加一点具体的案例,比如老一辈播音主持人的坚守,或者咱们现在做的校园广播,这样更有共情力。”
宋阳“星荷说得对!我之前总想着要专业,反而忘了这点。”
焦玉“自由辩论环节是重点。中传那边肯定会揪着‘传统播音主持的受众流失’这个点不放,贺峻霖大概率会举短视频平台的例子,说咱们的传播方式太单一。”
池星荷“那我们就反过来打。受众流失不代表价值流失。传统播音主持的专业性,是短视频主播替代不了的。比如新闻播报的严谨性,比如灾难现场的应急播音,这些都是新媒体主播难以企及的。”
焦宇“对!我之前查过资料,去年河南暴雨的时候,很多地方的应急广播都是靠传统播音主持人撑起来的,24小时不间断播报,安抚了很多人的情绪。”
焦玉唰唰地在纸上写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宋阳托着下巴,看着你和李教授讨论,时不时插一嘴,提出自己的疑问。焦宇则负责整理大家的思路,把零散的观点串联成完整的逻辑链。
龙套“饿不饿?都快下午两点了,要不要叫个外卖?”
宋阳“我不饿。我现在就想把结尾改好,星荷你再帮我看看?”
池星荷“你看,这里可以这样改……”
你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宋阳立刻凑近了些,听得格外认真。焦宇和焦玉也凑了过来,四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对着稿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连李教授都忍不住加入进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得很,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橘红色的余晖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片温柔的暮色。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宋阳终于改好了结辩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念了一遍。结尾处加了你建议的案例,语气铿锵有力,又带着几分温情,听得焦玉忍不住鼓起掌来。
焦玉“完美!!!”
龙套“好了今天早点回去,我们养好精神明天见”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着桌上的资料。焦玉和焦宇要去食堂吃饭,宋阳则抱着稿子,脚步匆匆地往宿舍赶,说是要把今天的讨论内容整理成文档。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把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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