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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颂文“准备好了没?”
池星荷“哦可”
曾舜晞“嗯”
马嘉祺“可以了”
张颂文“那就....3...2...1...打板”
他话音刚落,马嘉祺和曾舜晞对视一眼,迅速进入状态。马嘉祺抬手扯了扯衣角,原本清亮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腼腆和局促,他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活脱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曾舜晞则往旁边的花架上一靠,胳膊搭在藤蔓上,挑眉看向马嘉祺,嘴角噙着促狭的笑,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一下就立住了人设。
马嘉祺“哇,可以啊这地方”
曾舜晞“还行吧”
马嘉祺“哦哟,还有滑梯。”
曾舜晞“我们戏剧社每周末来这里排练,这不三年了吗?也没带你来看过,这里随便看看吧,这是个楼梯,上面我们经常进行排练。”
马嘉祺“诶,我想试试这个。”
曾舜晞“你去试试吧。”
马嘉祺“嘿,曾舜晞,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会想我的。”
曾舜晞“赶紧下来吧你。”
马嘉祺“行”
马嘉祺从滑梯上滑下来,正好落到了曾舜晞的面前。手里还拿了一根类似于骨头的小棍。
马嘉祺“怎么样?这个东西刚捡的,这小棍像不像那个烟斗?一会找个哪个漂亮的送一下。”
曾舜晞“你坐会的行不行?”
马嘉祺“坐什么?你来这地方为什么要坐着呀?”
曾舜晞“我有事儿跟你说。”
马嘉祺(坐下)“说,什么事儿?”
曾舜晞“这不后天要走了吗?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可以谢谢你。你这几年吧,确实帮了我不少。”
马嘉祺“打住!不要这么沮丧。”
曾舜晞“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马嘉祺“嗨一点”
曾舜晞“行了行了,我有事儿要跟你说。池星荷,你知道吧?我今天约了她,待会好好表现一下。”
暖金色的阳光淌过花房玻璃顶,心形球兰的藤蔓垂落肩头,将小舞台上的三人裹进一片温柔的光影里。你踩着细碎的光斑走上台时。
曾舜晞“诶,星荷”
池星荷“嗨,这你朋友吗?”
曾舜晞“这可不是我的好朋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小马。音乐天才学校的校草。你听过他吗?”
马嘉祺“没有,别这么说。”
曾舜晞“他有点腼腆,你坐坐坐,随便坐。”
池星荷“坐啊,大家。”
你坐在了椅子上,而曾舜晞坐在了旁边。马嘉祺正准备坐下看见刚刚捡的小棍。
马嘉祺“诶...你看这...嗯(收回坐下)”
曾舜晞“他给你准备了礼物。他说他这个他路上捡的,觉得他这个很特别,我觉得这是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介绍一下吧。”
马嘉祺“我下次给你拿更好的。”
曾舜晞“我去买点水。没水喝吧?”
池星荷“我不渴”
曾舜晞“你两聊”
马嘉祺“我渴...你去吧”
曾舜晞闻言,立刻一拍大腿,冲着你挤了挤眼睛,又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懂你”的意味。
曾舜晞“得嘞!我兄弟渴了,我去买水!你们俩先聊着,千万别客气!”
他说着,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往花房门口走,背影潇洒得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
舞台上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你看着曾舜晞的背影消失,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池星荷“你和他关系特好吧?”
马嘉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你紧蹙的眉头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池星荷“那他……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声音更轻了,尾音微微发颤,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马嘉祺的睫毛猛地颤了颤,他转了转眼睛,那点期待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心脏。原来,你不是来找他的。原来,那些他在宿舍里念叨了无数遍的心动,在你眼里,都只是冲着另一个人的铺垫。他喉间发涩,沉默了几秒,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
马嘉祺“有,提过。”
池星荷“真的?”
你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却又迅速黯淡下去,你攥紧了裤子,指尖泛白,语气里满是慌乱的紧张。
池星荷“我……我一会儿想跟他表白。”
马嘉祺的呼吸骤然一滞,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尘,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欢喜,碎得一塌糊涂。原来,这场他以为的双向奔赴,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没等他从这阵钝痛里回过神,曾舜晞就拿着两个水杯回来了。
曾舜晞“嘿!买水的时候老板送的杯子,给你俩!”
他把水杯递过来,你没接,只是攥着裤子往后退了半步。马嘉祺也没接,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自嘲和酸涩。他抬手接过水杯,又轻轻推了回去,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嘉祺“我不渴了。”
曾舜晞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他压得严严实实。他看着曾舜晞,语气平淡。
马嘉祺“她有话跟你说。”
曾舜晞“什么?(彻底蒙了,他看看马嘉祺,又看看脸色发白的你,挠了挠头)这地方气氛有点怪啊,要不换个地儿?我总觉得怪怪的。”
你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
池星荷“曾舜晞,我喜欢你。”
曾舜晞的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他茫然地看着你,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曾舜晞“什么?别开玩笑了。”
池星荷“我没开玩笑。”
你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死死地盯着曾舜晞,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的尴尬快要溢出来。曾舜晞慌忙转过头,不敢再看你泛红的眼眶。你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汹涌的失落,花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藤蔓摇晃的声音,敲打着人心。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反复碾压。他走上前,拿起那两个杯子,一个塞给曾舜晞,一个递给你,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马嘉祺“拿着吧。”
你缓缓抬起手,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时,忍不住轻轻颤了颤。你慢慢接过水杯,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杯面,心里的酸涩快要漫出来。
曾舜晞捏着杯子,转身就想跑,却被马嘉祺一把拉住。马嘉祺的手很用力,指节泛白,他看着曾舜晞,语气不容置疑。
马嘉祺“跟人家干个杯。”
曾舜晞“兄弟!我完全不知道这事儿啊!(急得快要跳脚,他举着杯子,一脸的无措)我拿着这玩意儿干吗呀?”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杯子往他手里又塞了塞。
你忽然站起身,抬眼看向曾舜晞,眼底的泪水快要溢出来,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曾舜晞被你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仰头,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快步走到你面前,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曾舜晞“对不起啊,这杯子……不是为我准备的。”
池星荷“我知道。(声音很轻,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绝望的疲惫)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是我喜欢你,我告诉你了,就没什么遗憾了。再不说,三天之后各奔东西,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转头看向身后的马嘉祺,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却弯起嘴角,轻轻说了句。
池星荷“谢谢啊。”
谢谢他帮你留住了最后一点体面,谢谢他没戳破那场可笑的误会。
马嘉祺看着你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看似轻松地挥了挥手,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你把杯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阳光落在你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这场暗恋的落幕曲。
曾舜晞看着你的背影消失,也把杯子放在你的杯子旁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谢谢”。
马嘉祺走到曾舜晞身后,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马嘉祺“搞两杯。”
曾舜晞看着椅子上并排摆放的两个杯子,又想起刚才你泛红的眼眶和马嘉祺强装的平静,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并肩走出花房,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花房里的球兰藤蔓还在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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