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伦的彻底摊牌,意味着缓冲地带彻底消失。我知道,她接下来的行动绝不会仅仅是口头威胁。果然,平静只持续了不到半天。
下午,我正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试图进一步巩固与令牌的“共鸣”,两个穿着正式、面无表情的男人找到了我。他们自称是学校纪律委员会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同学,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关于你的入学资格和身份信息存在一些……疑点。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徐伦动手了!她要直接从根源上否定我存在的合法性。
一旦被坐实身份疑点,我的学籍将被取消,失去了这个容器,我这个非人物将何去何从?被驱逐?被处理?
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看着他们,大脑一片空白。解释?我拿什么解释?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绝望之际,我想到了背包里的令牌。一个疯狂的念头涌起——这古老的“契约”力量,能否影响这些规则的执行者?
几乎是本能驱使,我将手伸进背包,紧紧握住那块冰冷的令牌,集中起所有残存的精神力,不是去勾勒纹路,而是将我“想要留下”、“必须存在”的强烈意志,混合着对古老契约的祈求,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我掌心令牌那冰凉的触感,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丝?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波动,以我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扩散开来。
我紧张地看着那两个男人。他们脸上公式化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瞬,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困惑。
其中一人拿起手中的文件夹,翻动了几下,眉头微蹙,低声对同伴说:“……这份证明文件的编码,好像对不上系统记录……”
另一人凑过去看了看,也露出疑惑的神色:“……确实,时间戳也有问题……需要回去重新核对源头数据……”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那个为首的男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些许公事公办的疏离,但语气似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同学,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关于举报内容,我们需要回去进行更详细的核实。在此期间,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完,他们竟然……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僵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才猛地松懈下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书架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成功了?刚才那……是契约的力量?它干扰了他们的认知?还是仅仅是个巧合,他们确实发现了资料的问题?
我无法确定。但这险死还生的一幕,让我对这古老“契约”的力量,有了第一次真切的、 albeit微弱而诡异的体会。
它并非无所不能,似乎需要巨大的精神消耗作为代价,而且效果难以预测,更像是一种对概率的微妙影响。但至少,它让我看到了一丝……在人类“规则”的夹缝中生存下来的可能性。
我紧紧攥着背包里的令牌,感受着它残留的、一丝微弱的温热。
徐伦,你看到了吗?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你制定的规则下瑟瑟发抖的依附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