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命走到尽头时,他是否会贪恋呢?这一辈子,遗憾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以至于不知道该为何事遗憾了,可是总不能将自己捆与遗憾的海洋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发生过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辈子,他似乎除了少女,就没有对不起过谁。坦坦荡荡的离开这个世界,就以很不错了。他以弥补过少女的家人,自然并不亏欠什么。
风吹落叶,风吹过才会有落叶,总要经历过,才会知道结局如何。年少时的暗恋,只是游戏。成年后的爱情,才知本意。
爱过的人,早就释怀。他这一生,本就令人羡慕了,他要是在说,过得不好,便就更不公平了。
病房的窗外,阴雨绵绵,似在为他哀悼。病房里的悲伤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像以前那样安慰顾深和顾笙,可他早已没了力气。
顾衍槐即将去寻找他的妻子,他们即将在死后的世界相遇。顾家的产业,早在几年前就交由顾深打理,楚云烟的公司由顾笙打理。这人世间,已没有他留恋的了。这年他53,顾深26,顾笙23。
“滴……滴……”仪器的声音,宣告着他的离世,也宣告着只剩顾深和顾笙了。
顾深和顾深站在病床前,久久的沉默着。顾笙哑着嗓子开口
“哥,爸妈都逝世了,只剩我们俩了。我联系火葬场和买墓地,将爸安葬了”
“好”
顾衍槐葬礼那天,阴雨绵绵的,顾深和顾笙撑着黑伞,站在他的墓碑前。顾衍槐活着时有许多的朋友,可在他的葬礼上,只有他的两个孩子。
顾衍槐的墓碑就在他的妻子的墓碑旁边。活着时,他们是恩爱的夫妻,死后,他们也会在地府相见。他爱他的妻子,已至于他在安顿好,他们的孩子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寻找他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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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笙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体,看向她的哥哥,顾深。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久久的沉默,蔓延在他们的身边。顾笙看了眼时间,很好,她没时间,在这里陪顾深演什么狗屁的兄妹情深戏码了。顾笙看着顾深,直接开口打破这令她厌烦的气氛
“哥,不累吗?演这什么兄妹情深的戏,你不觉得幼稚吗?父亲和母亲在世时,我当然愿意陪着你演这什么狗屁戏码,但现在他们都死了,我可没什么心情陪你演这狗屁戏码”
顾深看了一眼顾笙,笑了一声,似是在嘲讽顾笙,或是在嘲讽他自己。他看着他们父亲与母亲的墓碑,开口
“妹妹,你就这么的急躁,连将这最后一点戏码都演不下去吗?”
顾深和顾笙的关系其实从初中开始就不好,但是为了维持那表面的和睦,二人表面上演得比谁都好,背地里,恨不得对方死得越惨越好。使绊子、买凶……他们在背地里都做了许多让对方去死的事。
顾衍槐和楚云烟的死,让他们彻底撕开了这层虚伪的面具。想要杀死对方的心不在隐藏,手足相残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