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亓官清,出生于亓官狐族一个有些威望的家庭。
名字倒是取得挺规矩,听起来该是个沉稳乖巧的孩子。
但可惜了,我不是。
亓官和涂山在狐族中都算是名门,我们家大业大,和我年龄相仿的亓官氏小崽子不少。
但他们大多乖巧懂事,修炼勤奋。
而我——
“亓官清!祠堂的供果是不是你偷吃的?!”
“亓官清!你爹的裘衣是不是你剪的?!”
“亓官清!族长午休时胡子是不是你烧的?!”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调皮。
但谁能怪我呢?我这样才算是狐狸的天性嘛!
然而我的“一点点调皮”显然超出了我爹的容忍范围。
在我七岁那年,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住我那还未学会如何收回去的狐耳,将我扔进了靖渊剑阁。
“涂山泽,这小子就交给您了。”我爹冷着脸,对站在台阶上的银发男子说道,“就算打死了也无妨。”
亓官清啊,好狠的心......
我揉着被揪疼的耳朵站在石阶上,抬头看向那位传说中的靖渊阁主——樾泽。
然后——我愣住了。
高阶上,那人一袭月白长袍,银发如瀑垂落在腰间,在晨光下泛着浅淡的涟漪。
他微微低头看我时,垂落的发丝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像是寒冬凝结而成的松脂,清冷透亮,微微有些嫣然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
直到他走下台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搭在我的腕间,探了探我的灵脉。
樾泽灵核倒是不错
他忽然笑了一声,唇角微扬,
樾泽可惜呀,性子太野……
我这才回过神,立刻抽回了手,龇牙咧嘴地冲他露出犬齿发出“嘶嘶”的声音。
樾泽阁主不仅没恼,反而饶有兴致地蹲下身。
随着他的动作,一缕银发滑落肩头,带着淡淡的鸢尾花香拂过我的鼻尖。
樾泽小狐狸……
他伸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冰凉的指尖让我一个激灵,
樾泽在靖渊阁啊,可是要守规矩的~
我往后一躲,张嘴就要咬他手指,却被他轻巧避开。
他直起身轻声说,
樾泽你这副模样,倒让我想起些过往事。
樾泽阁主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少年说道,
樾泽彦舟,以后这就是你师弟了。
我瞪着他,寸步不让,但耳尖却染上了些薄粉。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人——时彦舟,我那灵根平平却勤奋过头的师哥。
时彦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向我行了一礼,声音冷得像块冰,
时彦州师弟。
我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往山下跑——
“砰”!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下子晕头转向。
我愤愤地揉着额头,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回头看见樾泽阁主不知何时又站在了我的面前,不管看多少次都美得简直像那话本子里的神仙。
樾泽不服气?
他微微歪着头问我,
樾泽那就好好修炼,等你能打破结界那天。
这靖渊阁的日子,
亓官清其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时彦舟练剑、背心法、画符咒……
时彦州师弟,剑要握稳。
时彦州师弟,符咒画错了。
时彦州师弟,心法背串了。
时彦舟像个木头人,一板一眼,从早到晚盯着我修炼。
我稍微偷个懒,他就能用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得我浑身发毛。
————————
(某日修炼剑法的途中)
亓官清(懒洋洋)(趴在石桌上)师哥——
亓官清我累了,歇会儿行不行?
时彦州(面无表情)不行。
亓官清(让步)就一刻钟!
时彦州(面无表情²)不行。
亓官清(气呼呼)半刻钟!
时彦州(面无表情³)不行。
(某狐气得抓起桌上的令牌就往自家师哥脸上甩,结果被师哥轻松躲开,反手一记剑鞘敲在狐狸脑袋上。)
亓官清(捂额头)(愤愤)疼!
亓官清(泪眼汪汪)你欺负师弟!我要告诉师尊!!
时彦州(冷笑)告啊,看师尊信谁。
亓官清(泪眼汪汪汪汪)……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