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

祁恩枝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她晃了一下身子，那声音好像更得意了似的，音量越来越响，时间越来越长，数量越来越多“问禅诀，第一式。”那些声音似乎随着祁恩枝缓缓放在剑柄上的手顿了顿“倚水云天。”她将剑彻彻底底拔出来，手腕一翻，两脚一瞪，斩向天际，她落地，全然不在意逐渐四分五裂开始出现重声而显得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撩了撩头发“就这点本事？”随着“咔嚓”一声，幻境彻底破裂，她望着前方混乱的场景，刚想上去帮忙又停下脚步。

不对，这里还有一只妖。

她站起身来最后望了望不远处的祁千意，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她心里这么想着，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她转身往林子里深处跑去。

凌初率先动手，他将剑拔出，朝下轻轻一扫，被他剑气震开的小石子都朝那妖飞过去，那妖没有防备，被剑气震到石壁上，他走到祁千意面前，本来祁千意以为他要说什么英雄救美的台词，却只听他道“一边去，别碍事”

“……？”当然……可以个鬼啊！！！她也站起身，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同他掰扯，烟尘散尽，祁千意发觉不对劲，那妖从石壁上掉下来后，只是淡淡的擦了擦沾染上的灰尘，回头一看，石壁上显然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她又把头转回来“没想到你们还挺有本事的嘛”她用右手掰回骨折的左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尽管知道这是妖，祁千意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动作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了，看着都觉得疼。

那妖逐渐显现原型，竟是蛊雕，形似猛雕，头长双角。祁千意轻声道“这类妖，最善蛊惑人心智，不过”祁千意抬头看向那妖“这似乎是它的幻象，并非本体。”

“哦？那我更要试一试了。”

祁恩枝直追到月天湖，她低头看着污浊的湖水，皱了皱眉，将剑往湖里一插，湖水沸腾起来，她又将剑拔出，果然，她所料不错，尽管妖的气息到这就消失了她依旧能判断这个东西要么在水里，要么已经幻化成了别的东西，湖里逐渐显现出一道身影，祁恩枝往后退了退，那团被雾簇拥着的东西缓缓漂浮在湖中央。

与刚才小意他们遇到的妖并无不同，祁恩枝皱了皱眉头，这妖，怕是不简单。

“你回去吧，我并非害人之恶妖。”

“且慢。”祁恩枝叫住她“你回答完我几个问题我就走。”

“……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大不了咱们就在这耗着，我倒是不介意与你殊死一搏，但就是可惜我还有几个朋友，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讲义气，我要是不见了，他们肯定会着急的叫上几百个人来找我吧？”

“……问”

“你刚才说你并没有害过人对吧？”

“我从未害过人”

“行”祁恩枝笑了，尽管她本来就是带笑的表情“这月天湖并不连接海洋，又常年位于阴山深处，更别提有人来此”

“那么我想请问…这月天湖的湖水为何长了几丈不止？”良久无声，祁恩枝笑的更开心了“回答不上？无碍，我来帮你回答。”“阴山之前本非险山相反，有许多平民百姓曾住在这里，世世代代，祖祖辈辈至少住了有百年之久，可前几年这山上的人一夜之间全死光了，这是为什么呢？”“……”“你一面哄骗村民向你献祭活人，一面在夜晚大肆屠杀村民，而偏偏你这妖还专好心食人心肺，将人开膛破肚后便扔到了这湖底下，再便不管了，久而久之，这湖水又脏又浑，你怕事情败露用了心法将此湖本来面貌遮盖住，是一般人看到的湖清澈无比，但实际上只有会法术的人才知道这湖什么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她冰冷的话语随着她用力的一剑刺向那妖，那妖躲闪不及，被她刺伤，但不过一会伤便逐渐愈合，祁恩枝皱眉，还待再砍，只一眨眼，那妖便消失不见，祁恩枝顿了顿，发觉不对，连忙回头想逃出湖中央，但已经晚了，几十条海藻奇迹般的长出几十丈高，硬拖着她往下拽“噗通”一声，那妖从岸边出现，冷眼看着她掉进水里，祁恩枝并不善水性，且被束缚着他动弹不得，只能随着海藻往湖底沉去

早知道

就先和她说声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