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的灵田虽然被“征用”为秘密养生基地,但她本人对此毫不知情,依旧过着晒太阳、撸狐狸、对着花草自言自语的悠闲日子。然而,她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摆烂”道韵,如同最温和的病毒,开始悄然渗透青云宗的方方面面。
一年一度的宗门大考,如期而至。
大考,是检验弟子一年修行成果的重要时刻,涉及功法理论、灵力运用、实战演练等多个方面。往年此时,青云宗上下无不弥漫着紧张肃杀的气氛,弟子们挑灯夜读,临阵磨枪,演武场上更是剑气纵横,人人恨不得多长几个脑袋来复习。
但今年,情况有些……诡异。
考前的氛围,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慵懒。
弟子们依旧捧着玉简在背诵,但眼神迷离,哈欠连天,背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直接在藏书阁的桌子上睡着了。
演武场上,对练的弟子们动作慢悠悠,像是放了慢镜头。原本凌厉的剑招,变得软绵绵,仿佛在打太极。打着打着,经常出现双方同时收剑,互相作揖,然后默契地走到场边树荫下,靠着树干一起打盹的奇观。
就连最卷的二师兄萧辰,在闭关冲刺时,也时常感到一股莫名的困意袭来,需要运转好几遍清心咒才能勉强驱散。他看着镜中自己眼下的淡淡乌青(不是熬夜是嗜睡),心中对云处安的“怨念”又深了一层。
终于,大考之日来临。
主考场上,数百名弟子整齐端坐,面前摆放着用于答题的玉简。掌门和各位长老端坐高台,神情严肃(但仔细看,几位长老的眼皮也在微微打架)。
钟声响起,考试开始!
弟子们纷纷拿起玉简,注入灵力,开始答题。
前半段还算正常,虽然速度普遍偏慢,但好歹都在写。
然而,当考试进行到一半,阳光暖洋洋地洒满考场,微风带来远处云处安小院里若有若无的灵植花香(安神效果拔群)时,情况开始失控了。
第一个弟子,写着写着,笔(灵力)速越来越慢,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噗通”一声,额头抵在玉简上,睡着了。玉简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变成了一长串无意识的、歪歪扭扭的划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传染的瞌睡虫,迅速席卷了整个考场!
弟子们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进入梦乡:
有的趴着睡,口水流到了玉简上。
有的仰着头睡,嘴巴张得老大。
有的靠着旁边人的肩膀睡,两人一起滑到地上。
更有一位仁兄,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但仔细看,瞳孔已经涣散——睁着眼睛睡着了!
高台上的长老们起初还试图呵斥,但呵斥声也显得有气无力。传功长老刚想站起来维持秩序,却感觉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上,他赶紧坐下,运功抵抗,结果……抵抗着抵抗着,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掌门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台下“横尸遍野”的考场,内心一片悲凉。他不用看都知道,这场大考,已经彻底变成了集体梦游答卷现场。
而这一切的源头……
掌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处那个被划为“禁地”的小院方向。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的云处安,正抱着她的小狐狸,在灵田边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她无形中又“摧毁”了宗门一项重要活动。
最终,这场本该持续三个时辰的大考,在一个时辰后,就因为超过九成考生和部分监考长老陷入沉睡而……被迫提前结束。
当收卷的钟声(比原计划提前了太多)响起时,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比如楚若雪的冰灵根)或者意志力特别顽强的弟子(比如萧辰,他掐了自己大腿无数次)勉强保持了清醒,完成了答卷。
弟子们被钟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彼此,一脸茫然。
“啊?考完了?”
“我题答完了吗?”
“我怎么睡着了?”
成绩公布那天,成为了青云宗历史上最诡异的一页。
及格的弟子寥寥无几,大部分人的玉简上,要么是空白,要么是鬼画符,要么就是写着写着突然断掉。
掌门看着那份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欲哭无泪。
最终,宗门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鉴于本届大考出现不可抗力因素(掌门没好意思明说是什么因素),成绩不作数!
改为依据弟子平日表现和师长推荐,综合评定等级!
同时,今后所有宗门集中性考核,必须选择在清晨进行,并严禁在考场周围种植任何带有安神效果的灵植!
消息传出,弟子们欢呼雀跃(虽然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纷纷称赞宗门体恤弟子,决策英明。
只有少数知情人(如掌门和长老们)心里清楚,这英明决策的背后,是多少辛酸和无奈。
而我们的云处安大师姐,在听说大考取消的消息后,只是打了个哈欠,对她的小白狐说:
“你看,我说吧,考试多累人,取消了好,大家都能好好睡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在睡梦中,“躺赢”了整个宗门大考。
小剧场:
修真界教育界震动:
隔壁宗门长老:“听说青云宗今年大考取消了?说是有什么‘不可抗力’?”
青云宗外事0长老(擦汗):“啊……对对对,天气原因,天气原因……”
隔壁长老:“天气?我看他们宗门上空晴空万里啊?”
外事长老:“咳咳……是……是内部气候,内部气候有点……嗯……宜眠……”
隔壁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