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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诚一路奔到男厕,踏上石阶后便随手把门给关了,自己则蹲着在马桶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男厕所是一般的厕所规模,每个坑位前都有独立的一扇门,隐私性很强。
郑明诚听得四周无人,因为是在上课时间,在厕所的人也少。况且他来的这个厕所地理位置偏僻,一般的人极少会来这里上厕所,刚好也给了郑明诚独自消化情绪的空间。
回想起刚才的事,郑明诚不由得愈发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
他,郑明诚,有一朝竟会对他从小到大的兄弟生出那种心思?!
郑明诚自觉自己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明明,平时看到在厕所里卿卿我我的男同会感到恶心啊!!
但为何刚才?为何刚才……
郑明诚不敢再往下去想。脑海里闪过李墨轩带着各种情绪的脸,过去不曾感到有什么的他,却第一次感到了内心砰动。
心脏的跳动声密集如鼓点,血液仿佛比平时更为滚烫。他,他好像对它的轩哥产生了越过朋友之谊外的感情。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门外似乎传出了什么动静。
但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郑明诚自顾不暇,所以也没有留意。
他现在只想来一根烟缓解一下。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喜欢抽烟,闻到烟味就会有点晕,但现在真的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现在只想释放一下被各种烦乱的情绪控制的大脑,哪怕就一会也好。
他在口袋中一阵摸索,勉强摸到了一支烟。他把烟衔在嘴边,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拖地滑动的声音,于是眼睛不经意的往外一瞥。
这一瞥却是让他往兜里掏火机的手给僵住了。
一阵沙沙的细响声由远及近传来,还有马丁靴踏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毫无生机地从他所处的厕位前滑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一动不动的手突然扒住了他面前的门脚!
郑明诚:“!”
“嗯?没死透?不应该呀。”
马丁靴停住了脚步,站到了证明城的门前。
厕所里顿时静得可怕。
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里尤为清晰,混着逆流的血液一下下地撞击着郑明诚的耳膜。
郑明诚捂住自己的嘴,缩在隔间的那小小的一隅,连呼吸声都不敢透出半点,生怕自己忍不住发出一点声音,门外的马丁靴就会破门而入。
他这是,碰到凶杀现场了?!
正当郑明诚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极轻的,像片鸦羽划破空气般,却让郑明诚瞬间寒毛倒竖。
其实如果仔细听这笑声,还略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现在的郑明诚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现在的小心脏活跃的不行,嗓子眼甚至都能感受到点痒意--快跳出喉咙了。
“这个厕所里面,”马丁靴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贴的更近了,仿佛就在郑明诚的耳边低语:“还有其他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了,整间厕所里气压低的可怕,让人几乎喘不过来气。
郑明诚死死捂住嘴,听到外面传来衣物的悉索声,马丁靴往下蹲下了身。
他想往里缩,害怕下一秒马丁靴就扒着门缝往里面看,但他喉间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万一不小心发出了声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天保佑,马丁靴估计也是嫌脏,并没有趴在地面上往里窥视,倒是有一只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那只满是血的手所扒住的门脚旁,轻柔的附在了死命攥紧门脚的那只手上。
那只伸出的手异常的白,几乎和地上的瓷砖一个颜色。
郑明诚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眼花或者是光线问题,直到那只手和那只攥紧门脚的手一对比,他这才发觉到马丁靴的手确实是白得异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