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轩转向一旁温和的青年,皮笑肉不笑:“要么解释清楚,要么被我揍进停尸间,选一个。”
冯段神色十分的无辜:“我?我说啥了?”
李墨轩的手指关节不适时的响了一声。
眼见着床上的病人要下床,冯段连忙正色道:“哎哎哎你听我说,病人家属才有入院照顾一天的权限。”
李墨轩长腿都跨出围栏跨出去了一半:“所以?”
“我说我是你的爱人肯定能留在你身边。”
李墨轩顿住了。
爱人。少年蜡像的爱人。
李墨轩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行蜿蜒的血泪和少年凹陷下去的眼球,以及…它闭上眼睛时覆盖在眼睑处的白色睫毛。
李墨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坐回了病床上,有些疲倦的开口道:“闭眼。”
有些事,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冯段看着他,疑惑:“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确认一件事。”
冯段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嘴却没停:“闭眼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偷亲我吧?嗯?”
李墨轩:“……”
李墨轩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杀人犯法杀人犯法不要生气”,又把周围十大最佳埋尸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才心平气和的看向闭着眼睛的冯段。
只见冯段身体微微往前倾,嘴角微勾,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盖在眼睑处,比睁开双眼时又少了点攻击性和侵略性,饶是李墨轩也看得有些发怔。
正当李墨轩努力清空自己脑海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要把记忆中的蜡像面容给扒拉出来时,就听见面前的人又含笑着调侃道:“怎么?还没找好角度下嘴?还是说——”
他缓缓地睁开被雪色睫毛覆盖下的双眸,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你害羞了?”
李墨轩:“……”
如果哪天杀人不用他偿命,他就算把牢底坐穿也要亲手手刃这孙子。
这人的脸呢?!
丝毫不觉自己没脸的冯段还在笑:“你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李墨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想把此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的心情,再开口时已是波澜不惊:“你就是那座蜡像吧?”
虽是疑问句,但李墨轩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说一句已经确认的既定事实。
冯段挑起一边眉,仿佛不理解般地问道:“此话何意?”
李墨轩别过了眼,道:“没什么,开个玩笑。”
冯段点头:“哦。”
李墨轩在心里把刚刚冯段闭上双眼的面容和记忆中的少年蜡像对比了一遍,发现他俩的面容几乎雷同。
跟一尊蜡像撞脸,说是巧合也太过牵强。
难道是蜡像就比着冯段的脸做的?
李墨轩瞥了一眼笑眯眯的冯段,心想也不太可能。先不说隔应不隔应,就算他不在意,他刚刚自己也告诉他了,他们密室里没有少年蜡像。
也就是说,只有李墨轩自己看见了那座蜡像。
李墨轩于是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李墨轩不信什么鬼神,但他也不会排除有灵异事件的发生。
明知道一件事可能会向着“不合理”的方向发展,却又以之前的“定理”框束安慰自己的人,才是最蠢的。
不出李墨轩所料,冯段没有承认。但他也没想他会承认,只是想观察他的神色是否能漏出破绽。
但他明显是失算了。他本以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甚至一毫的惊慌或无措来,然而并没有。
冯段的反应并不在他的预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