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繁空被轻轻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白落星举着一幅画,轻声说:“宋宋,17岁生日快乐——”
画,是“繁空”,星子不密不疏,亮的像碎钻闪着清辉,暗的似蒙了纱的萤火,凑成几缕弯弯的光带,像谁随手系的银丝带。边角晕着点浅紫,风似停在了画里,连星子都透着慵懒,看着就让人心头软软的,像浸在温水里。
宋繁空很惊喜,他瞟了一眼钟,刚好凌晨,今天是自己生日,他感动地一时说不出话,自从妈妈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过着一个美好的生日。
每次生日都是妈妈陪自己过,何余翔那个畜生每次说自己上班忙回不去,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根本是不想给自己过吧,可已经无所谓了。
“生日礼物。”白落星总是温柔地说,他指了指一颗星星,最亮最大的——“落星,砰的一声,从繁空里降落在你的身上。”说完手指尖往对方胸口碰了碰,动作丝滑,蓝色眼睛弯了弯,嘴角勾出浅浅的微笑“落到你的心里。”
好温暖的甜言蜜语,把宇宙的浩瀚与温柔,全给了繁空。
白落星带他来到楼顶,此时有一阵风略略微过,白落星抬头,指着天空一个似乎在闪闪发光的星星,“妈妈看到你了。”
宋繁空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好久,好像真的在闪闪发光,不由得鼻子一酸,想着,这好像真的就是妈妈,他找到了,看到了。
落星真的带他找到了妈妈。
闪闪发光的是妈妈,最大最亮的是落星。
风卷着楼顶的碎发掠过耳畔,宋繁空的视线胶着在那颗星上,连眨眼都怕惊扰了什么。
“她在笑呢。”白落星的声音在风里飘着,带着一种安稳的笃定,“说你一直都好瘦,让你多吃点。”
宋繁空猛地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热意憋回去,却忍不住哑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
白落星侧过头看他,眼底盛着和天上星星一样的光:“因为她一直看着你啊,就像我看着你一样。”
风裹着细碎的凉意掠过来,M型刘海的尖角被掀得微微翘起,白落星没去按,就那么望着风来的方向。风大了些,刘海被掀起的幅度更明显,那双藏在柔软蓝发阴影里的眼睛,是澄澈的蓝,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漾着细碎的光。
宋繁空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望向星空时,那颗星旁边似乎又亮了些,像是有人在那里摆了盏小灯,照亮了他和身边的人。
浅蓝发少年突然吻住他,舌尖带来了炽热的温度,宋繁空双手搂着对方脖子,伴随着温柔的微风,吻也格外的特别,像是——爱的溢出,爱的治愈,爱的温暖。
天上那颗星星逐渐变得发亮起来,像是高兴,又是欣慰,微弱的光亮从云层里透下来,照着两个人,祝福着他们。
天空一闪一闪的星星,那是妈妈。
宋繁空不是没人爱,只是落星来的太迟了,这个最大最亮的星星,所以没有照亮繁空,但是现在,以后的繁空必定会有一个独特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