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已经到高二下学期了,宋繁空也转入了美术生,他的人生梦想就是当个画家,像妈妈一样,他也可以走上画作巅峰。
本以为这样逍遥快活的日子能一直下去,直到有一天季敏花回来了,她找到宋繁空,他就感觉不对劲。
咖啡店里坐在最角落的两个人,宋繁空平息怒气,一见到她也不想自己会给好脸色。
“你不是去别的地方了么?现在回来就找我,何余翔抛弃你了?”宋繁空盯着她的眼睛,从她脸上看到了极其憔悴和疲惫的神情。
对,何余翔就是抛弃她了!挣了一大笔钱跟了另一个女人走,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被他夺去,什么都没有了!
宋繁空摇摇头,心里暗爽,假惺惺安慰她:“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应该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被他舍弃,知道么?”
季敏花眼球充满血丝,她恶狠狠地瞪着宋繁空:“你别可怜我!”
宋繁空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子沿边,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淬了冰:“可怜?季敏花,你怕是搞反了。我只是觉得,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倒比从前那副嚣张的死样,多了几分人样。”
“你……”季敏花哼哼一下:“你怕不知道吧,你母亲根本就没有抑郁,她不是抑郁到跳楼的,她是被逼疯的。”
宋繁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滞涩了半秒。“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季敏花脸上。
季敏花被他这副模样惊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也不能全怪我,我当时没有把她推下楼梯,她却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而且啊,可惜了,我差点就碰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承担什么样的后果。”说着她又笑起来:“我就这么的一吓她,她以为我要把她推下去,结果自己没站稳——哈哈哈哈,而且她摔到的右手,根本就没断,治疗治疗就好了。”
季敏花叹了叹气:“你还是太蠢了,就算右手摔断了,她还不是有左手可以画吗?不至于到抑郁跳楼吧?你也知道你母亲画画技术有多么的厉害,可你就是万万没想到。”
宋繁空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般猛地眯起眼:“你还装呢!她明明是两只手都摔断了!”
季敏花猛地站起:“说你蠢还真蠢!你爸这个人渣买通了医生,把左手也绑上绷带,你从学校回来看到她躺在床上昏迷,不是听医生说她两只手都断了吗!”
宋繁空呼吸急促,他身子颤抖着:“她跳楼是不是你们也设计好的!”
季敏花被他这样一吼吓得缩了缩,却还是硬着脖子讲:“怎么能怪我呢?我什么都没干!那个时候医生把你支开说让她好好休息,你走后你妈就醒了,你爸怎么说?”
“你爸说你从学校回来时不小心车祸死掉了!”季敏花狂笑,跟疯了一样:“起初你妈还不相信,你爸让那个医生制造了一份假死亡证给她看,谁知道呢,她居然信了,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跟疯了一样?后面病房就只有她一个人,你也恰好进来。”
“不就正看见她爬上窗从楼上跳下去了吗!”
宋繁空拼命摇头,他不接受!
季敏花还继续说:“你还记得你爸当时怎么跟你说的,他说你妈是抑郁跳楼的,连医生也证明。”
那你们不给她入土,还把她的骨灰给扔了!
如果当初,再来早一点点,是不是就不会……就不会!就这么差一点!开门而入的就是她跳下去的场景,为什么啊!
宋繁空情绪不稳定,他突然对着桌子拼命砸自己头,猛烈地撞击,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地回响,宋繁空像失去理智的困兽,额头一次次狠砸在坚硬的桌角,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
季敏花吓得后退,意识到事情不妙,自己先逃了。
白落星总算找到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心脏骤然一缩,几乎是扑过去抱住宋繁空的肩膀,死死将人往后拽:“宋繁空!你疯了!”
宋繁空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悲鸣,额角的血蹭在白落星的衣袖上,“让我死……”他含糊地嘶吼,“都是假的……她不是……”
白落星咬了咬嘴唇,他抱起宋繁空前往医院。
终究噩梦还是重蹈了。
宋繁空缓缓睁开眼,头伴随着一阵疼痛迷糊醒来。
“繁空?你醒了?”白落星要担心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发生了什么?”
宋繁空二话不说扑到对方怀里直接痛哭起来,白落星紧紧抱住他,安抚他的情绪:“我在,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