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没跟任何人提去看比赛的事。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跑到喜羊羊面前说:“嘿,我这周六要去看狼队的比赛,球胜狼请我的,前排席位哦”。
人家队伍后赛季都没打比赛,她说这话不是戳人心窝吗?
美羊羊她们那边就更不好说了。
大家最近都默契地不提比赛的事,她作为助理突然说要去看总决赛,怎么想都别扭。
所以叶灵选择了闭嘴。
反正就是去看场比赛而已,看完就回来,又不影响什么。
工作日,叶灵照例去喜羊羊家。
他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看见叶灵,微微点了下头,侧身让她进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喜羊羊坐回沙发上,拿起手边一本书——叶灵瞄了一眼封面,不是那几本霸道喜总系列,松了口气。
她蹲下来给他检查小腿,按了按几个位置,问他疼不疼。喜羊羊一一答了,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恢复得挺好的,”叶灵抬起头,“再过一周应该就不用上药了。”
“嗯。”
沉默。
叶灵给他上药,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却在想别的。
周六的球赛,她穿什么去?那件白裙子已经穿过了。换运动装?会不会太随意了?
从来只会在大事上纠结穿着打扮的叶灵陷入沉思。
“你在想什么?”
喜羊羊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叶灵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又连忙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没什么,就是——在想周六吃什么。”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假。吃什么需要想那么入神?
借口拙劣,喜羊羊却没戳穿她,视线缓缓移回书上。
上完药,叶灵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喜羊羊的声音:
“周六……有事吗?”
叶灵脚步一顿,转身。喜羊羊还是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有点事。”她下意识回答,说完又觉得这回答太含糊,“去见个朋友。”
喜羊羊点了点头,没再问。
叶灵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下文,才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为什么心虚呢?她不知道。
明明看球赛并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甚至还能帮守护者队观察其他队伍的战术。可总觉得好像对不起谁一样……
算了,不管了。
周五下午,叶灵去训练馆送点东西。说是送东西,其实就是顺便去看看。
暖羊羊前天说训练馆的饮水机坏了,她正好路过超市,就帮着买了一箱矿泉水带过去。
推开训练馆的门,里面依旧冷冷清清的。
沸羊羊在投篮,一下一下,“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美羊羊和暖羊羊坐在场边长椅上,面前摊着一本杂志,但两人都没在看。
懒羊羊难得也在,缩在角落的垫子上昏昏欲睡。
“小叶来了?”暖羊羊最先看见她,站起身迎过来,“怎么还带东西?”
“正好路过超市,”叶灵把那箱水放下,“听说你们饮水机坏了,先凑合喝着。”
“谢谢啊。”暖羊羊接过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叶灵往场馆里看了一眼,沸羊羊还在投篮,头都没回。她小声问:“沸羊羊他每天都这样吗?”
暖羊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叹了口气:“嗯,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在这儿待着。”
“也不说话?”
“不怎么说话。”暖羊羊摇摇头,“我们都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劝也没用。心里憋着口气,自己跟自己较劲。”
叶灵看向那个沉默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喜羊羊那边还好吗?”暖羊羊问。
“挺好的,恢复得很快。”叶灵如实回答,“下周应该可以尝试去掉拐杖了。”
“那就好。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
叶灵又待了一会儿,和暖羊羊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告辞离开。
比赛当天,上午。
叶灵醒来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发呆。下午三点,球胜狼会来接她,去看总决赛——狼队对烈虎队,巅峰对决。
心跳有些快。叶灵干脆翻身下床,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试了几套,最后选定了一套黑白配色的毛呢衬衫裙,不是太正式,也不算太随意,刚刚好。
头发轻轻拢在一起,留两缕碎发在耳边。对着镜子照了照,她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看见了床边那双浅杏色的高跟鞋。
今天……要不要穿?
叶灵犹豫了几秒,伸手拿起那双鞋。
鞋头的珍珠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与毛呢裙上的小珍珠交相辉映。
不错。
叶灵穿上鞋,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又挑了对珍珠耳夹——没办法,她还没有打过耳洞。
怕疼……
三点差十分,叶灵站在羊村铁门处。球胜狼的车已经停在那里,还是那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又沉稳。
他本人靠在车门边,这次是深蓝球衣,无袖,隐隐绰绰能看见里面的肌肤。
看见她走过来,球胜狼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那双鞋上。
叶灵注意到他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
“我、我试了一下,还挺好穿的……”
球胜狼收回视线,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缓缓驶离羊村,汇入主路的车流。叶灵透过车窗往外看,羊村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