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喜羊羊的心传来阵阵钝痛。
原本急切想要唤醒她的心情,渐渐被一股更强烈的怜惜取代。他忽然不忍心再看她这般难受。
算了……他在心底轻叹。
逼迫或许只会让她更痛苦,甚至可能让梦境的反噬伤害到她。
喜羊羊深深吸了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他默默后退半步,拉住了还想继续劝说灰太狼。
“算了,灰太狼。”喜羊羊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说不出的疲惫,“我们先去找其他伙伴。”
他最后深深望了叶灵一眼,眼神复杂,藏着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随后,他拽着仍在挣扎的灰太狼,转身,匆匆没入熙攘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叶灵怔怔望着喜羊羊离去的方向,即便他的身影早已被人潮吞没,她的目光却还定格在那里。
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重。鼻尖一酸,眼前竟模糊起来。
奇怪,明明该讨厌他的,讨厌他夺走自己的能量,讨厌他看穿自己的把戏……
可为什么,看到他那样离开,心里会这么难过?她茫然地想。
“叶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沸羊羊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笨拙地伸出手,用粗糙却格外小心的指腹,为她拭去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热泪痕。
叶灵猛地回神,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她竟然哭了?
为什么?为了那个欺骗过她、又被她欺骗、刚刚还试图破坏她好事的狼猎人?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情绪,讨厌这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没事。”她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残余的波动,“可能是风沙迷了眼睛,我们继续逛吧。”
接下来的行程,叶灵明显心不在焉。
那些之前还能引起她“好奇”和“惊叹”的小玩意儿,此刻在她眼中失去了所有色彩。
她不再主动拉着沸羊羊问东问西,也不再刻意露出那种依赖崇拜的眼神。
虽然原本对逛街也并非真心喜欢,只是为了攻略沸羊羊而进行的表演,但现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沸羊羊隐隐察觉到她的变化,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和偶尔失神的目光,心里既失落又不安。
但他只当她是被喜羊羊他们打扰了兴致,或是身体不适,于是愈发小心地呵护着,全然不知身边女孩的心思早已飘向远方。
算了。叶灵心想。
纠结这些无用的情绪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恢复力量。她不再犹豫,加快了攻略沸羊羊的进程。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棂,为探长办公室渡上一层金粉。
沸羊羊因连续处理了几桩案子,疲惫地靠在椅上小憩。叶灵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她缓缓俯身,额头轻轻贴上他的。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心软。冰冷的能量顺畅流出,如同贪婪的水蛭,开始汲取沸羊羊体内炽热纯粹的情感能量。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沸羊羊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感受到某种不适,但并未醒来。
他的能量品质极高,数量也足够庞大,源源不断涌入叶灵体内,迅速填补着她的空虚,甚至让她的力量比之前更精进了些。
汲取完成,叶灵直起身,静静注视着沸羊羊。
少年依旧沉睡着,但眉宇间那份因她而生的笨拙温柔,似乎悄然黯淡了。
按照规则,他醒来后将会彻底忘记对叶灵的特殊情感,只当是个曾经帮助过的普通落难少女。
叶灵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扯下少年肩膀上的臂带后,便如同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警局。
不告而别,对她而言早已是常态。
走在回庄园的路上,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甚至更胜从前的力量,叶灵满意地勾起唇角。
那股因喜羊羊出现而产生的混乱心绪,似乎也被这强大的力量暂时压制。
“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提升了不少。”她暗自盘算,“接下来……该去找那个被晾了好一阵的卖火柴的小羊了。”
回到那座阴森华丽的女巫别墅,叶灵精心休整了一番,重新换上了一件华丽夺目的金色长裙,裙摆上用暗线绣着繁复的蔓藤纹样,在光线下隐隐流动。
她对镜仔细描摹妆容,确保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瑕,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女巫姿态。
在她准备出门时,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