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像刀子一样往我脸上刮。
防寒面罩结了一层冰，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花。我弓着身子在雪地里艰难前行，每一步都陷进齐膝深的雪里，靴底与积雪摩擦发出咯吱声。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呼啸着撕扯我的外套拉链。
系统警报还在响：“检测到异常电磁波……信号强度波动……建议立即规避。”
我咬紧牙关，把古铜片又往怀里塞了塞。那片金属贴着胸口，隔着毛衣传来一阵温热。第九章上传的数据应该已经送达张院士手里，可我现在没时间确认——身后那辆SUV虽然被甩掉，但刚才在岗哨旁发现的新鲜脚印告诉我，有人已经等在这条通往黑曜基地的小路上。
我经过一座废弃的观察哨，水泥墙上的射击孔还残留着弹壳。手指摸过墙面，触感冰冷。这里至少三天内还有人活动过。
“滴——”\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右侧雪堆。
下一秒，穿甲弹击中了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和冰雪炸开，有几片飞溅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我翻滚起身时，已经看到东南方向亮起数道战术手电光束，晃得我睁不开眼。
他们包围得很专业。
四个人呈扇形逼近，枪口随着脚步微微起伏，动作整齐划一。领头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脸被防寒面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
我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那不是沈墨的脸吗？
“苏清欢。”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机械里发出来的，“交出古铜片。”
我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不是沈墨。”我低声道。
那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像程序设定的表情：“你说得对。但我……比他更完美。”
我后退半步，脚下的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风雪中，我听到他呼吸的节奏，平稳得不像人类。
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克隆体，基因相似度98.7%。”
我心头一沉。
“你们……复制了他？”我问。
那人眼神动了动，像是程序短暂紊乱：“他不过是个失败品。而我……才是真正的‘完美士兵’。”
我冷笑一声：“完美？就你这复读机一样的语气？军工集团怕是连个合格的AI都没搞明白。”
他眼神骤然凌厉，手指扣在扳机上：“最后一次警告。”
我缓缓抬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实则暗中启动了口袋里的干扰器。设备嗡鸣一声，对方队伍中有两人明显晃了晃。
就是现在！
我猛地侧身冲向山道西侧，身后枪声炸响。子弹擦过我肩膀，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目标向西突围！”有人喊。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狂奔，寒风灌进鼻腔，肺部像要裂开。防寒服里的汗水早已结冰，行动变得迟缓。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我被扑倒在地，后背重重砸进雪堆。那人压在我身上，隔着防寒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心跳。
“你不该来这里。”他低声说。
我抬头看着他脸上的防寒面罩，忽然伸手扯下它一角。露出的脸庞……和沈墨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不一样。
沈墨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温柔，即使争执时也藏着笑意。可这个人的眼神……空洞、冰冷，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你不是他。”我重复道。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抓向我胸前的古铜片。
我猛地咬破舌尖，趁着血腥味刺激神经，将古铜片按在他手腕上。
古铜片瞬间发热，像是感应到什么。他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出现一丝混乱。
“你……做了什么？”他皱眉。
我趁机翻身挣脱，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踉跄后退，我趁势拔腿狂奔。
身后传来电子合成音般的怒吼：“目标逃脱！立刻封锁西侧出口！”
我跑上一段缓坡，回头看见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思考什么。风雪中，我听到他喃喃自语：
“如果他也曾像我一样选择……或许你会后悔。”
我愣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我继续往前冲。直到爬上一处山脊，才敢停下喘口气。
我靠在一块巨石后，心跳剧烈。手摸向怀中的古铜片，却发现它的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新的刻痕。那些符文……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
“系统。”我低声说，“解析新符号。”
“正在分析……检测到未知频率响应，建议进行深度解析。”
我盯着掌心的古铜片，心中一片混乱。
他们不仅复制了沈墨……还制造了不同性格版本？
那个“完美士兵”为什么会对我产生片刻犹豫？是因为古铜片的作用？还是……他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远处的风雪中，隐约有灯火闪烁。
黑曜基地就在那里。
我站起身，握紧古铜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真正的沈墨……究竟在哪里？”
我继续往前冲。直到爬上一处山脊，才敢停下喘口气。
我靠在一块巨石后，心跳剧烈。手摸向怀中的古铜片，却发现它的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新的刻痕。那些符文……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
“系统。”我低声说，“解析新符号。”
“正在分析……检测到未知频率响应，建议进行深度解析。”
我盯着掌心的古铜片，心中一片混乱。
他们不仅复制了沈墨……还制造了不同性格版本？
那个“完美士兵”为什么会对我产生片刻犹豫？是因为古铜片的作用？还是……他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远处的风雪中，隐约有灯火闪烁。
黑曜基地就在那里。
我站起身，握紧古铜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真正的沈墨……究竟在哪里？”
我迈开脚步，踩进更深的雪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靴底已经被冻得发硬，脚趾早已失去知觉。
山道开始变陡，风也更猛了。雪粒像针一样扎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系统突然提示：“发现信号源，方向正前方，距离约一公里。”
我眯起眼睛，在风雪中努力辨认前方轮廓。隐约能看到一座半塌的金属门，门框上还有烧焦的痕迹。
那不是普通的入口。
那是黑曜基地的紧急出入口之一。
我加快脚步，但刚踏上一段结冰的斜坡，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滑去。
身体撞上护栏，发出一声闷响。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护拦上有东西。
那是一截断掉的电线，裸露的铜芯上缠着一张纸条。
我扯下它，展开一看——
“别相信任何看起来像我的人。”
字迹歪斜，像是仓促间写的。
是沈墨的笔迹。
我攥紧纸条，抬头看向前方的入口。
黑暗中，门内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有人在里面。
我握紧拳头，慢慢靠近。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