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致命交易

我蜷在改装车后排，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刚才那场混乱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震得我血液直往上涌。抢到残片的瞬间，我甚至能听见沈墨咬牙的声音。

后视镜里映出我的脸——戴着灰蓝色隐形眼镜，棕发乱糟糟地扎着。这张脸不是我自己，可比真实的我更接近某种真相。

手机震动了一下，系统弹出提示：

“已成功上传军工集团核心数据。”

我扯了扯嘴角。那些加密文件现在正通过量子通道传送到国家科研密网，不出十分钟，就会有专人接手调查。军工集团想把未央宫地底的秘密藏到死，但这次他们算错了人。

引擎轰鸣声划破夜空。我猛踩油门，车子像一道黑影冲进隧道。后视镜里的追兵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可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匿名信息：

【SYN-3072-EXTRA】\

“你漏看了残片背面的加密影像。”

我心头一跳，手指飞快点开附件。一段模糊的画面开始加载，背景是实验室，金属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画面突然卡住，跳出一行字：

“身份验证失败，请插入古铜片。”

我低头看口袋里的残片。它的边缘泛着幽蓝光泽，像是回应我的注视。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我猛打方向盘，车子险险避开，轮胎在地面擦出火星。

“欢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

是沈墨。

“你以为自己赢了？”他声音很冷，“你知道这块残片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方向盘。

“三年前你离开研究所的时候，我就说过，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他顿了顿，“现在你把它拿走了，你觉得军工集团会让你活多久？”

我嗤笑一声：“你们已经杀过我一次了，沈师兄。”

“那次是警告。”他说，“这次……没人能救你。”

我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心里却异常平静。

“沈墨，”我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沉默。

“因为我查到了。”我继续说，“三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你以为军工集团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泄露秘密的人，对吧？”

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你背叛师门那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说完，切断通讯。

车子冲出隧道，夜风扑面而来。我摇下车窗，让冰冷的空气灌进来。手指摸向口袋，触到残片冰凉的表面。

还差一步。

我按下语音指令：“连接国家科研密网。”

“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启动残片解析程序。”

“正在启动……请插入古铜片。”

我把残片插进车载终端接口，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接着是一段视频片段。

画面里，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沈墨极为相似的脸。

“实验体编号07，”他说，“沈墨，男，29岁，植入神经芯片成功率达98.7%。建议进入下一阶段测试。”

我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沈墨。

这是另一个沈墨。

或者说……是被军工集团改造过的沈墨？

屏幕继续播放，画面中男人的颈部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纹路，像是某种信号装置。他对着镜头微笑，眼神却冰冷得不像人类。

“欢欢，”他说，“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残片。那么请你记住一件事——”

“沈墨不是真正的沈墨。”

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原地打了个转。

不是真正的沈墨？

什么意思？

我盯着画面，心跳加快。

“三年前那场事故，”男人继续说，“不是意外。是我们安排的。沈墨……已经死了。”

我喉咙发干。

“我们用他的基因培育了新的载体，植入记忆芯片，让他以为自己还是原来那个人。但事实上……”他停顿了一下，“他已经不是了。”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白。

“所以欢欢，”他说，“如果你还想弄清楚未央宫地底的秘密，就必须找到真正的沈墨。”

画面戛然而止。

我靠在座椅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沈墨不是沈墨？

三年前的那场事故，是军工集团策划的？

我闭上眼睛，回忆起刚才在拍卖会上的那一幕。

沈墨站在展台旁，看见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警惕。我问他是不是忘了要做有意义的事，他沉默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沈墨。

他以为自己还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车子。

不管怎样，我必须找到真正的沈墨。

还有……未央宫地底的秘密。

手机突然震动，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未知文明能源波动，坐标：未央宫地底。”

我握紧方向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次，换我来猎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