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旁,一处客栈的二楼。
苏昌河依靠在窗边瞧见了这一幕,“啧啧”两声,便扭头对着一旁的苏暮雨道。
“木鱼,你瞧瞧,这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哈。当官的都对她点头哈腰的。”
苏暮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低头继续去擦自己的剑。
他剑太多了,每次打完架就得收拾好一阵子。
苏昌河见他这样,坐在他面前,拿起桌上另一块白布,也帮忙擦起来。
边擦还边不住的念叨:“木鱼,你这十八剑阵每次打完捡剑太麻烦了,改明儿我多接点任务,赚点钱找主家给你打件趁手的兵器。
到时候收放自如,你就不用每次打完都要去捡剑了。”
苏暮雨闻言,抬头静静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认真的吗?
苏昌河:“木鱼,我苏昌河说到肯定是要做到的。你且等着,我完成这单任务就能攒够钱了。”
苏暮雨抿了抿唇:“昌河,找主家需要花很多钱,你不必如此。最多就是麻烦些。”
苏昌河擦剑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暮雨。
“木鱼,你这是在关心我?”他笑得眉眼弯弯,“难得啊难得。”
苏暮雨低下头,继续擦剑,不再理他。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去,驿站门口的灯笼次第亮起。
那辆华贵的马车已被赶进后院,那位兰陵公主也进了驿站深处,只剩下几个差役还在门口守着。
苏昌河将擦好的剑递给苏暮雨,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驿站大门上。
“木鱼,你方才瞧见那公主的长相了么?”
苏暮雨没抬头:“没瞧清。”
“我也没瞧清。”苏昌河托着下巴,“隔得太远,只看见个背影。
不过那排场是真大,光是随行的护卫就有二十多人,还有丫鬟婆子一大堆。”
苏暮雨终于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苏昌河转过身,倚着窗框,笑得意味深长。
“我是说,这公主年纪轻轻,独自一人去封地,身边带那么多人,可见那位皇帝陛下对她还是上心的。”
“她是荣王府的遗孤。”苏暮雨淡淡道,“新帝要安抚宗亲,自然要做足样子。”
“哦?”苏昌河挑眉,“木鱼,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朝堂之事这么清楚了?”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将擦好的剑一一收回随身携带的伞里。
苏昌河看着他收剑,忽然问:“木鱼,你说咱们这一单,值多少?”
苏暮雨动作顿了顿:“三百两。”
“三百两啊。”苏昌河感慨地叹了一声,“够咱们吃喝一阵子了。不过要攒够找主家打兵器的钱,还差得远。”
苏暮雨沉默片刻,低声道:“昌河,不必勉强。”
“怎么不勉强?”苏昌河走回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你那十八剑阵威力是大,可每次打完都要捡剑,万一遇上强敌,人家趁你捡剑的时候偷袭怎么办?”
苏暮雨抬眼看他。
苏昌河一脸认真:“我说真的。上次在黔中,你对付那个唐门的家伙,打完剑散了一地,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你早就被人捅成筛子了。”
“那次是你非要逞强,让我用剑阵。”苏暮雨的语气平静,“我说过,对付唐门的人,不必用剑阵。”
苏昌河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行吧,那次确实是他非要看热闹。
“反正,”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颜面,“我接都接了,这单做完,再攒几单,总能凑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