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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狂奔与阁楼秘密

厌安见堇:被死宅少女扒马后他炸毛了

第十一章 雨巷狂奔与阁楼秘密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宋堇几乎是被江厌安拖拽着往前跑。她的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分不清是奔跑的负荷还是极度的恐惧。

巷子又深又窄,两侧是斑驳的老墙,雨水在坑洼的路面上积起浑浊的水洼。身后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几个混混显然对这片区域很熟悉。

“这边!”江厌安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短促而紧绷。他突然拽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几乎是侧身挤过去的。宋堇的书包擦过湿漉漉的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麻木地跟着他跑。手腕被他攥得很紧,几乎要勒进骨头里,但她奇异地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至少,他不是一个人扔下她跑了。

“操!他们往那边跑了!”混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江厌安猛地停住脚步,将宋堇推进一个凹陷的门洞里。那是一个老旧居民楼的单元入口,铁门虚掩着。他快速扫视周围,然后拉着她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了铁门,但没有锁上。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雨水敲打着铁皮屋顶,发出密集的声响。门外,追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在岔路口犹豫了一下,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暂时安全了。

宋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湿透,止不住地发抖。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啤酒瓶碎裂的声音、江厌安嘴角的血痕、自己扔出去的书包……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宋堇一个激灵,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单元门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江厌安靠在另一侧的墙上,正盯着她。雨水顺着他额前的M字刘海往下滴,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和紧抿的唇角。他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一头被激怒的、却又不得不压抑着怒火的野兽。

“我、我……”宋堇想解释,但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话。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江厌安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刚才那种情况,你他妈应该直接跑!报警!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还扔书包?!”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后怕和愤怒,“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要是刚才瓶子砸到你怎么办?要是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

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宋堇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大脑疯狂思考理由此时的脑速堪比L和月智斗时

“我、我只是……”她试图辩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看到他们围着你……你嘴角有血……”

江厌安愣住了。

他盯着黑暗中那个瑟瑟发抖、却还试图解释的身影,胸口那股莫名的怒火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让他烦躁的情绪。

这个傻子……是因为看到他受伤,才……

“所以你就用你那塞满了废纸和塑料片儿的破书包当武器?”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那股骇人的怒意明显消退了一些,反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你以为你在演什么热血动漫?英雄救美?不对,是笨蛋救混蛋。”

宋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虽然黑暗中他可能看不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和彼此尚未平复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江厌安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他直起身,走到单元门边,小心地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他们应该走远了,”他低声说,“但你暂时不能出去。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转悠。”

宋堇这才意识到,他们还被困在这个漆黑潮湿的单元楼里。她抱紧湿透的双臂,冷得打了个哆嗦。

江厌安瞥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朝楼梯走去:“跟上。”

宋堇迟疑地跟在他身后。楼道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发出微弱的光。老旧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们上了两层楼,江厌安在三楼的一扇铁门前停下。

他从湿透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宋堇惊讶地发现,那串钥匙上居然挂着一个很小的、破旧的皮卡丘钥匙扣,已经褪色得厉害。

他打开门,侧身让开:“进来。”

宋堇迟疑地走进去。里面比想象中要……干净,但也空荡得让人心慌。

这是一个很小的开间,看起来是由老房子的阁楼改造的。斜顶,有一扇小小的天窗,此刻正被雨水敲打着。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单人床,一个简陋的书桌和椅子,一个不大的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没有厨房,只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

但最让宋堇震惊的是,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的气息。墙壁是惨白的,没有装饰,没有照片,没有寻常人家会有的那些琐碎杂物。书桌上整齐地放着几本参考书和试卷,床铺叠得一丝不苟,一切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刻意的秩序感。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或者一个精心维持的假象。

江厌安关上门,从衣柜里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扔了一条给宋堇,自己用另一条胡乱擦着头发和脸。

“把湿外套脱了,小心感冒。”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语气平淡,像在完成一项义务。

宋堇接过毛巾,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柔软干燥的布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她迟疑地脱掉湿透的校服外套,里面贴身的T恤也半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只能用毛巾裹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

江厌安从纸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灰色连帽卫衣,扔给她:“换上。洗手间在那边。”

宋堇抱着卫衣,看了看那间小小的洗手间,又看了看背对着她、正在擦头发的江厌安,脸微微发烫。但她实在受不了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还是抱着衣服飞快地闪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很小,但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镜子上没有一点水渍,洗漱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宋堇快速换下湿T恤,套上江厌安的卫衣。卫衣很大,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几乎到她大腿,上面有淡淡的薄荷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他平时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不太一样,更干净一些。

她把自己的湿衣服拧干,用毛巾包好,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走出去。

江厌安也已经换了身干衣服,是一件黑色的T恤。他正站在小冰箱前,拿出两盒牛奶,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过分宽大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地把一盒牛奶递给她。

“喝了,暖一下。”

宋堇接过温热的牛奶盒,小声说了句“谢谢”。她小口喝着牛奶,甜暖的液体滑入胃里,确实驱散了一些寒意。她偷偷打量着这个空间,目光最终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江厌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雨还在下,但小了一些。街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巷子里空无一人。

“那些人……是谁?”宋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她坐在椅子上,抱着牛奶盒,像只警惕的仓鼠。

江厌安放下窗帘,转过身,靠在窗边。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喝着自己的牛奶。

就在宋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讨债的。”

“讨债?”宋堇愣住,“你……欠他们钱?”

江厌安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不是我欠的。是江烬。”他说出父亲的名字时,语气冰冷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或者说,债主。找不到他,就来找我。觉得我这个‘儿子’,总能榨出点油水,或者能逼他现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宋堇却听得心惊胆战。她想起家长会上那个眼神如灰烬般冰冷的男人,想起那通让江厌安瞬间变脸的未接来电……原来,那些隐藏在完美表象下的裂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危险。

“他们……经常这样找你麻烦吗?”宋堇的声音更小了。

江厌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没想到她会追问,又像是觉得她问了个蠢问题。“偶尔。”他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想多说。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雨点敲打天窗的声音清晰可闻。

宋堇的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倒扣的相框。她很好奇,那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会被倒扣着?

江厌安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放下牛奶盒,走到书桌前,盯着那个相框看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终,他伸出手,将相框翻了过来。

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有着和女人一样漂亮的眼睛,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无忧。背景是一片开满小花的草地,阳光很好。

宋堇认出来了,那个小男孩,有着和现在江厌安相似的眉眼轮廓,但气质天差地别。那是……小时候的江厌安?或者说,是江佑安?

而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吗?

照片上的幸福和温暖,与这个冰冷空荡的阁楼,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江厌安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宋堇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寂,甚至……悲伤。

“她叫沈倾安。”江厌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名字……本来应该叫江佑安。‘佑护倾安’的意思。”

宋堇的心狠狠一揪。佑护倾安……多么美好而温暖的寓意。可现在,却变成了“厌安”。

从“佑”到“厌”,不仅仅是一个字的改变。

“她在我八岁那年生病去世了。”江厌安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宋堇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竭力压抑的颤抖,“之后没多久,江烬就把我的名字改了,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接了进来。”

他没有说“那个女人”是谁,但宋堇能猜到。是家长会上那个未曾露面、却如幽灵般存在的“小三”,现在江厌安法律上的“母亲”。

“这个阁楼,”江厌安环视了一下这个空荡的空间,“是我妈以前喜欢待的地方。她说这里安静,能看到星星。”他顿了顿,“她去世后,我就搬上来了。眼不见为净。”

他说得很简单,但宋堇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在失去母亲后,又被父亲强行更改了承载着母爱的名字,然后独自躲到这个母亲曾经喜欢的小空间里,把自己和楼下的“新家”隔绝开来。一年又一年。

难怪这里这么干净,这么整齐,却又这么冰冷。这里不是一个家,是一个纪念馆,也是一个避难所,一个少年用来自我放逐的孤岛。

宋堇看着照片上温柔笑着的女人,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用冷漠和恶劣伪装自己的少年,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她终于有些明白,江厌安那些烦人的恶作剧,那些尖锐的毒舌,那些偶尔流露的孤独和自毁倾向……都从哪里来了。

他不是天生就这么讨厌。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那个躲在阁楼里、再也没有妈妈庇护的小男孩。

“对不起……”宋堇忽然小声说。

江厌安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我……我不该乱扔书包……”宋堇低着头,手指绞着过长的袖口,“给你添麻烦了……还害得你……”她想起他嘴角的血痕。

江厌安沉默地看着她。这个傻子,自己差点被卷入危险,现在却在为“添麻烦”道歉。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力。

“行了,”他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的,“雨小了,我送你回去。再晚你家里该担心了。”

他走到门边,拿起自己那件半干的外套,又看了眼宋堇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卫衣:“衣服……下次再还我。”

宋堇点点头,乖乖站起来,把包着湿衣服的毛巾抱在怀里。

江厌安打开门,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照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重新被倒扣在桌上的相框,眼神暗了暗,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送宋堇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宋堇家所在的街区时,江厌安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他说。

宋堇点点头,小声说:“谢谢你……今天。还有,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江厌安“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江厌安。”宋堇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宋堇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很轻但很清晰的声音说:

“江佑安……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江厌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总是蒙着雾气或闪烁着恶意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被触及伤口的痛楚,有长久以来无人理解的委屈,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暖意。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转瞬即逝的弧度,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宋堇抱着湿衣服,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她的身上还穿着他的卫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薄荷和阳光的味道。

心里沉甸甸的,装满了今晚看到、听到的一切。

那个烦人精的世界,原来这么黑,这么冷。

而她,好像不小心,往里面扔了一颗很小很小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火星。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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