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

金皓宸盯着自己袖口的裂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参差不齐的布料边缘。晨光从结霜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洛川坐在斜后方，和上周五一样安静地翻动课本，只是便当盒不再出现在他的桌角。

"今天又收到匿名信了。"刘思雨把一张纸条拍在张月音面前，指尖沾着冻疮膏的油光，"说谢栗办公室多了份观察报告。"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金皓宸空荡荡的便当位置。

张月音伸手要收纸条，却被金皓宸按住手腕。他盯着对方腕骨处淡青的血管，突然想起那天在器材室看到的画面——洛川蹲在地上捡照片碎片，那些被撕碎的牵手照正在垃圾桶里慢慢泛黄。

数学卷发下来时，金皓宸在试卷夹层抖出新的威胁纸条。"监控截图已整理成册"，手指掐进试卷边缘，油墨在"已整理"三个字上晕开墨团。抬头望向教师办公室方向，看见谢栗正往保温杯里添枸杞，袖口露出一小截蓝白相间的挂件绳子。

操场边的梧桐枝桠还在滴水，积雪融化的痕迹像蜿蜒的泪痕。洛川抱着练习册进来，校服肩线被风吹得微僵。金皓宸低头看自己破损的袖口，突然想起上周五那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两人隔着半臂距离对峙，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洛川手还举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这节是物理课。"洛川的声音很轻，把练习册放在金皓宸桌角。他转身时校服蹭掉金皓宸放在椅背上的手套，那截露出半截手指的羊毛手套，是他去年织坏的失败品。

谢栗拎着保温杯进来，镜片上的反光晃过金皓宸袖口的裂痕。"今天抽查校服扣子。"老班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把《校园行为规范》第27条摊在讲台上。金皓宸盯着那页纸，隐约看见"异常行为认定"几个字。

午休铃响后，金皓宸在医务室门口堵住洛川。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对方身上的冷空气，让他想起上周五傍晚的操场。那时洛川抓住他衣袖导致布料撕裂，两人陷入沉默对视，情绪复杂。

"为什么停？"金皓宸的声音有些哑，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好像还能感受到那天掌心的温度。洛川低头处理冻疮的手指，医用棉签擦过结痂的皮肤。

"你说过不想再被议论。"

"可你明明..."金皓宸咬住下唇，想起清晨空荡荡的课桌，"上周五不是说好..."

"上周五你逃了。"洛川突然抬头，眼神亮得吓人，"就像去年文化节那天。"记忆里的樱花瓣落在白色卫衣上，金皓宸害羞地把手塞进洛川掌心。

医务室走廊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窗外传来值日生扫雪的声音。"现在..."金皓宸的声音突然变哑，"现在你是不是觉得，不该再牵了？"

洛川放下医药棉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画面里金皓宸正在拆分手书，睫毛上沾着雪粒，表情既困惑又期待。那是上周三午休，他在空教室门口接过便当的画面。"每次你逃，我就拍一张。"洛川用拇指摩挲照片边角，"等你准备好面对这些。"

远处传来教导主任训话声，混着风雪渐渐模糊成电流杂音。金皓宸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突然发现洛川的影子始终藏在门框阴影里。"所以...你是故意让刘思雨拍到的？"金皓宸抓住洛川手腕，触到冰凉的皮肤温度。

"我只想让你知道，"洛川没有挣脱，"我不怕。"

医务室门突然被推开，刘思雨举着手机探头："果真在这！"镜头对准两人交握的手，快门声惊醒了凝固的空气。金皓宸松开手时，看见洛川腕骨内侧有道淡红色勒痕。那是上周在器材室，他慌乱中扯断的挂件绳子留下的痕迹。

下午体育课，金皓宸在操场边缘找到洛川。对方正在捡散落的粉笔头，那是上周五他们踩出的并蒂足印旁遗留的。"这次换我追你。"金皓宸把冻红的脸埋进围巾，声音闷闷的。那条蓝色围巾还是洛川织的，歪歪扭扭的"AC"字母在寒风中轻轻起伏。

洛川转身时，金皓宸注意到他校服第二颗纽扣上别着胸针。那是上周撕裂袖口时掉落的，此刻正闪着微弱的光。"先把手给我。"洛川伸出手，指尖还带着冻疮膏的清香。远处传来谢栗的哨声，金皓宸望着对方掌心的生命线，想起上周五路灯下那个倔强的背影。

雪花落在洛川睫毛上慢慢融化，化作一滴透明的水珠坠入尘埃。"等你准备好。"洛川重复上午的话，却把金皓宸的手包进了自己的围巾里。那截露出半截手指的羊毛手套，此刻终于完整地裹住了两人的手。

谢栗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操场上十指相扣的身影。他合上那份"近期异常行为观察报告"，抽出夹在里面的复印件——正是文化节后台金洛牵手的画面。保温杯里的枸杞缓缓下沉，倒映着窗外初霁的阳光。

\[未完待续\]金皓宸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发凉。便当盒的塑料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上周五器材室里那些散落的照片碎片。

"这次换我追你。"他记得自己在操场边上说过这话，可洛川转身时别在校服上的胸针刺得他眼眶发酸。那是他们初遇那天，他在校门口捡到的遗失物，蓝白相间的挂件绳子此刻正缠在谢栗的保温杯上。

风卷起公告栏里的物理竞赛通知，金皓宸看见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张月音在后排翻动练习册的声音突然停住，他不用抬头也知道，对方正在看自己空荡荡的桌角。

"老班要查纽扣。"刘思雨低声提醒，金皓宸低头盯着第二颗纽扣上的勒痕。那天在器材室，他慌乱中扯断了洛川的挂件绳，却没发现对方偷偷藏起了断裂的一截。

谢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皓宸听见保温杯放在讲台上的轻响。老班今天没带扩音器，粉笔灰簌簌落在翻开的《校园行为规范》上。27条的内容被晨光切得支离破碎，他隐约看见"异常行为认定"几个字在反光中扭曲变形。

"去医务室拿冻疮膏。"谢栗突然点到金皓宸的名字，语气轻得像片雪花。走廊里回荡着值日生扫雪的声响，金皓宸路过空教室时，瞥见门缝里漏出的半截蓝色围巾。

门虚掩着，洛川正在整理散落的照片。那些被撕碎的画面经过胶带修补，边缘参差不齐地拼凑出他们的过往。从文化节后台的牵手照，到上周三午休时他拆分手书的模样。

"我说过..."金皓宸声音发涩，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裂痕，"不想再被议论。"

洛川没抬头，医用棉签擦过结痂的指尖："所以这次我藏在了阴影里。"

窗外传来体育课的哨声，金皓宸看着照片里自己睫毛上的雪粒。原来早在他察觉之前，洛川已经默默记录了所有相遇。远处教导主任的训话声混着风雪，渐渐模糊成电流般的杂音。

"上周五..."他刚开口就哽住，那天路灯下的背影太过倔强，让他不敢面对。

"你逃了。"洛川终于抬头，眼神亮得惊人，"就像去年文化节那天。"记忆里的樱花瓣落在白色卫衣上，金皓宸害羞地把手塞进对方掌心。

医务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金皓宸突然抓住洛川的手腕。体温比想象中更凉，像是浸了冬日的寒意。"现在..."他的声音突然变哑，"现在你还想牵吗？"

洛川放下棉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画面里他正在拆分手书，表情既困惑又期待。"每次你逃，我就拍一张。"拇指摩挲着照片边角，"等你准备好面对这些。"

远处传来值周生的喊声，金皓宸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终于发现洛川的影子始终藏在门框的阴影里。"所以...你是故意让刘思雨拍到的？"

医务室门被推开的瞬间，快门声惊醒了凝固的空气。刘思雨举着手机探头："果真在这！"镜头对准两人交握的手，金皓宸松开手时，看见洛川腕骨内侧有道淡红色勒痕。

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响起，金皓宸在操场角落找到洛川。对方正在捡散落的粉笔头，那是上周五他们踩出的并蒂足印旁遗留的。"这次换我追你。"他把冻红的脸埋进围巾，声音闷闷的。

洛川转身时，金皓宸注意到他校服第二颗纽扣上别着胸针。那是上周撕裂袖口时掉落的，此刻正闪着微弱的光。远处传来谢栗的哨声，他望着对方掌心的生命线，想起上周五路灯下那个倔强的背影。

"先把手给我。"洛川伸出手，指尖还带着冻疮膏的清香。雪花落在睫毛上慢慢融化，化作一滴透明的水珠坠入尘埃。"等你准备好。"洛川重复上午的话，却把金皓宸的手包进了自己的围巾里。

谢栗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操场上十指相扣的身影。他合上那份"近期异常行为观察报告"，抽出夹在里面的复印件——正是文化节后台金洛牵手的画面。保温杯里的枸杞缓缓下沉，倒映着窗外初霁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