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那天的阳光格外慷慨,把篮球场晒得暖洋洋的。沈暮潇攥着林薇薇塞给她的应援棒,站在看台前排,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牢牢锁在穿蓝色球服的周迟身上。他球衣背后印着“12”号,跑动起来时,号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跃动的火焰。
“你看周迟学长刚才那个三分球!帅炸了!”林薇薇在旁边激动地晃她的胳膊,“他是不是又往这边看了?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吧!”
沈暮潇的脸颊比阳光晒得还烫,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数着场边的梧桐树:“哪、哪有……”话没说完,就听见全场一阵欢呼——周迟又进了一球,他扬起手臂庆祝时,目光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她脸上,嘴角弯起的弧度比阳光还耀眼。
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手里的应援棒被捏得咯吱响,却忍不住偷偷扬起嘴角,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中场休息时,周迟抱着篮球往休息区走,路过看台时,脚步顿了顿。沈暮潇看见他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蓝色球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发深,喉结滚动着喝了口矿泉水,喉间的线条清晰又好看。
“沈暮潇!”他忽然朝她喊了一声,声音穿过喧闹的人声,清晰地落在她耳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沈暮潇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到林薇薇推了她一把,才慌忙站起身,声音细若蚊吟:“啊?学长有事吗?”
周迟笑了笑,抬手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瓶:“下半场加油——替我。”
“哦、好!”她用力点头,生怕他看不清,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转身走回休息区时,沈暮潇看见他的队友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迟的耳根悄悄红了,却没反驳,只是低头笑了笑。
下半场的比赛更激烈了,周迟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带球、过人、投篮,动作干脆利落,每次得分后,总会下意识地往她这边看一眼。沈暮潇举着应援棒,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手心全是汗,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终场哨响时,高二队以五分优势获胜。队友们围着周迟欢呼,把他往天上抛了抛,他笑着推开众人,目光再次投向看台。沈暮潇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想起中秋那天他在月光下说的“我等你”,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人群渐渐散去,林薇薇识趣地说要去买水,把空间留给他们。沈暮潇站在原地,看着周迟朝她走来,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还带着湿气,手里拿着条没开封的毛巾。
“刚才打得怎么样?”他走到她面前,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超、超级棒!”沈暮潇的声音还有点发颤,“那个最后一个三分球,简直帅呆了!”
周迟被她直白的夸奖逗笑了,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毛巾,忽然抬手,轻轻擦了擦她的脸颊:“你脸上沾了点灰。”
指尖的温度透过毛巾传来,温热又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沈暮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动作,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金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好了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周迟收回手,毛巾上沾了点灰尘,他却没扔掉,反而叠好放进了口袋,“作为奖励,我请你去吃冰吧?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听说芒果冰超好吃。”
沈暮潇的心跳还没平复,又被这个邀请砸得晕乎乎的,只能胡乱点头:“好。”
去冰店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沈暮潇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偷偷用余光看他,发现周迟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又慌忙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尴尬。
“对了,”周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上次中秋联欢会的照片,我洗出来了,明天带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沈暮潇眼睛一亮,她一直惦记着那天的合影,“谢谢学长!”
“不用谢。”他侧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其实……我那天在音乐教室,不是碰巧路过。”
沈暮潇的脚步顿住了,心脏猛地一跳:“啊?”
“我听说你们在练歌,特意绕过去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想看看你练得怎么样,怕你还在为高音发愁。”
原来不是巧合。原来他一直在悄悄关注着她。
沈暮潇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抬头时,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的温柔,比冰店里的芒果冰还要甜。
“学长……”她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冰店老板热情的招呼声打断了。
“两位同学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芒果冰可是招牌!”
周迟笑着替她拉开椅子:“先吃冰吧,凉的应该很舒服。”
冰碗端上来时,芒果块堆得像小山,淋着浓稠的炼乳,甜香扑鼻。沈暮潇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瞬间漫过舌尖,心里却暖烘烘的。
周迟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藏了一整个秋天的阳光。
他知道,这个秋天还很长,像这碗吃不完的芒果冰,甜丝丝的,带着无限的期待。而他和沈暮潇的故事,才刚刚走到最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