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来谢镜云的厨艺长进可谓,阿,可谓,进步非常大!
想起当时那“爱心鸡汤”所带来的灵魂冲击力,沈棠舟不由得嘴角一抽。
“师尊,这汤不合胃口吗”
谢镜云还拿着汤勺,明晃晃一个小学生被检查作业的既视感
“好喝的很,为师打满分!”
小眼一亮,谢镜云又给沈棠舟装了一勺汤
沈棠舟点点头。
又一勺,
沈棠舟喝的不亦乐乎,
又一勺。
再,再喝?
喝一半谢镜云加一勺,沈棠舟,沈棠舟怎么喝也喝不完!
Σ( ° w °|||)
沈棠舟又怕打断了,这徒儿就:
o(>∪<)o → o(丌^丌)o
就依着他,边装边喝,吨吨吨的喝
锅见底了,谢镜云缓缓停下,他喝不喝不要紧啊,师尊“开心”就行(✿◕v◕)
主打一个“师尊开心=我开心”原则
靠着椅背,沈棠舟把自己的胃喝成了实心,感觉走起路都能听到咕嘟声,这时候就应该!
散步(划掉)
躺着!
谢镜云在一旁收拾碗筷,沈棠舟双手一交叉,听着叮铃哐啷的声音安然入眠
年纪“大”多睡睡觉怎么了,沈棠舟恨不得睡上七天七夜!有请破端门睡觉最严厉的长老沈棠舟上台发言!
沈:“💤”
好吧,长老在睡觉,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欣赏长老的睡颜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砰!”的一声
着实,腰疼
“阿”
沈棠舟半趴在地上,摔的不重,但说轻也对不上,毕竟地板可不是软的,而是实打实的硬。下巴还磕到椅子角,疼,真疼
“师尊?!”
厨房的谢镜云听到门口的动静就过来了,紧接着沈棠舟叕出了这么一遭
谢镜云在心里挠挠头:“师尊他今天是和地板过不去吗”
把沈棠舟扶起来之后,谢镜云来到门口,只看见李雁回满脸激动,眼泪跟珍珠似的往下掉,和这几天见到的温文尔雅的她简直是两个人。
“雁回姑娘?你先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我…”
沈棠舟咻一声出现在谢镜云旁边:
“先进来,慢慢说”
谢镜云一呆:
“哎?师尊你刚刚不是”
“体面,要体面”
师尊你刚刚和体面都搭不上边吧…
谢镜云轻轻一碰:
“那您刚刚摔的不疼了吗”
“疼疼疼,你个小没良心的”(∏人∏)
“师尊我错了!”
进了屋,李雁回呜呜咽咽半天说不出完整话,沈棠舟静静看着,谢镜云陪着他,也静静看着
人嘛,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马上施予安慰,就像给满了水的水池挖一个小口,以为能缓解,但口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变成大口,水哗啦啦溜走,水池也只剩一堆泥沙石头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李雁回深吸一口气道:
“失礼了,两位道长,我,我只是太意外了,这只猫,这只猫是我小时候赠予我妹妹的生辰礼物”
“妹妹?,雁回姑娘不是独女吗”
谢镜云又拿出那封委托书看了看,是独女没错,怎么忽然冒出个妹妹。
“雁回姑娘可否再讲讲”沈棠舟道:
李雁回点点头:
“家妹名思陵,我同她是双胞胎,不过我早出生点,从前我身子弱,思陵每每出门都会给我带回她发现的新东西。”
“听起来很好呢”谢镜云道。
“后来,后来我身子慢慢好了,思陵却一天比一天差我以为她是不舒服,之后会好发,可她最后变得像我一样,只能躺在床上,是我,是我的错,一定是我的错,我把病传给了她。”
李雁回越说越激动,怀里的三花用爪子拍拍她的手,李雁回微顿,拂过眼角,摸了摸三花的头,又道:
“这只猫是我和在小巷子里发现的,几个皮孩子对着它扔石子,我看不过,把他们赶走了,带回去让人洗干净,正好思陵和我的生辰也要到了,我就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思陵,她喜欢的不得了,给小猫取名叫幸福。”
“再后来,思陵还是没有好转,我从别处听来纸鹤能带来好运,所以买了好多纸,每天都折一只,用线串起来挂在她房里的天花板上”
谢镜云越听心里越闷,手指头不自觉揪住了沈棠舟的袖口。沈棠舟目光往身边看,用小指勾住了谢镜云的小指。
“哎呀,没办法,毕竟还是小孩子嘛。”沈棠舟在心里叹。
李雁回一股劲的说了好多好多,语气越来越低:“十年前的除夕,爹娘忽的说要带思陵去看看梅花,我很开心,因为我提过几次,但爹娘说思陵身子弱不可以出去。我没跟着出去,蹲在后院用树枝往雪地上写满对她的祝福,等她一回来就能看见。”
沈棠舟预感不妙,完球,一般这样的情节结局都是……
“她没有回来,爹娘,爹娘说,思陵走了,我想见她,爹娘不肯,说怕我难过,就先葬了,还说小猫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好后悔,我应该跟着去,不然,不然也不会…她出门的时候,还一脸笑着和我打赌…”
李雁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颤音:
“她说:阿姊,思陵回来的时候,一定把最大最红的梅花赠给你,阿姊带在头上一定很好看。”
谢镜云把脸贴在沈棠舟后背,闷闷没个声,沈棠舟眼见前面坐着个小哭包,身后还站着个小哭包。唉
等二人缓和了不少,沈棠舟迟迟开口:
“雁回姑娘,我能不能,请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