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前一周，莫上言开始对李晓甜进行“见家长特训”。
“我妈喜欢喝茶，我爸爱聊学术。”他坐在图书馆的角落，手里翻着本《茶经》，“你不用紧张，有我在。”
“我怎么能不紧张！”李晓甜抓着头发尖叫，“你妈看了我的朋友圈！全是我的丑照！流口水的、打游戏输到砸键盘的、还有张睡相超差的！”
“那是我妈主动要的。”他合上书，眼底带着点笑意，“她说想看看‘能让我儿子等六年’的女孩长什么样。”
“所以她早就知道我了？”她瞪大眼睛。
“从高中开始。”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我妈每年都会问我：‘那个总给你塞便利贴的女孩，追到手了吗？’”
她的脸“唰”地红了。她想起高中时，她确实总在他的物理练习册里夹便利贴，写些“今天也要加油”之类的话。后来他没回应，她就放弃了。现在她才知道，他每张便利贴都收着，甚至在背面写了回复：“今天也加油。”“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用辅助线。”“别熬夜，黑眼圈不好看。”
“你……”她声音发颤，“你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我了？”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从看见你第一眼开始。”
五一当天，莫上言开车来接她。他穿了件浅灰色毛衣，外面套着米色风衣，整个人温柔得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李晓甜则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外面裹着针织开衫，头发披散在肩上，活像个去面试的小学生。
“别紧张。”他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爸妈很期待见你。”
“真的？”她揪着他的衣角，声音发抖。
“真的。”他低头吻她的手背，“他们连我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都给你看了，还能不喜欢？”
莫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环境清幽。李晓甜跟着莫上言走进客厅时，差点被满屋子的书吓到——整面墙的书柜，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各种专业书籍和古籍。
“小甜来啦！”莫妈妈从厨房跑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阿姨好！”李晓甜连忙鞠躬，把手里提的水果递过去，“第一次来，不知道带什么……”
“人来就好啦！”莫妈妈接过水果，眼睛笑得眯成缝，“上言说你爱吃糖醋排骨，我特意学了，等会尝尝看！”
李晓甜偷偷看了眼莫上言，发现他正用口型对她说：“别紧张。”
饭桌上，莫爸爸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听上言说，你在学中文？”他问，夹了块排骨给她。
“是的叔叔！”李晓甜坐得笔直，“我特别喜欢古代文学，尤其是唐诗宋词！”
“那正好。”莫爸爸眼睛一亮，“我最近在研究《全唐诗》里的边塞诗，你有什么看法？”
李晓甜感觉后背冒汗。她偷偷扯了扯莫上言的袖子，却见他笑着接过话头：“爸，您别考她了，她最近在准备古代文学史的论文，头都大了。”
“哦？论文题目是什么？”莫爸爸来了兴趣。
“是……是《论李商隐无题诗的朦胧美》。”李晓甜硬着头皮回答，心里把莫上言骂了一百遍——这货居然连她论文题目都告诉他爸了！
“有意思！”莫爸爸眼睛发亮，“我刚好有个相关的课题，等会吃完饭我们聊聊？”
李晓甜：“……”
一顿饭吃得李晓甜如坐针毡，倒是莫上言一直帮她夹菜、挡酒（莫爸爸非要给她倒果酒），还时不时捏捏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莫妈妈则端着水果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时不时说：“上言小时候可闷了，现在倒会哄人了。”
离开时，莫妈妈塞给她个红包，硬是让她收下。“第一次来，必须收！”她笑着说，“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回家的路上，李晓甜靠在车窗上，长舒一口气：“你爸妈……好可爱啊！”
“可爱？”莫上言挑眉，“我爸刚才把你论文批得体无完肤，你还觉得他可爱？”
“那是学术讨论！”她瞪他，“而且你刚才不是帮我圆场了吗？还说‘我爸太严格，小甜最近熬夜写论文都瘦了’……”
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路灯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给他周身镀了层暖黄的光晕。“李晓甜，”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耳语，“你知不知道，我带你回家，是认真的。”
她感觉心跳漏跳了一拍。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也是认真的。”
他低头吻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那……以后每年五一，都跟我回家？”
“每年五一、中秋、春节……”她数着手指头，“只要你有空，我就跟你回家。”
他笑了，眼底像盛着星星：“有空。只要是你，我永远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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