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纹的黑亮越来越盛,像有无数条黑蛇在皮肤下游走、冲撞,把积压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儿往外泼。恨意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村落被烧的火光、魔物的嘶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把他往深水里按,“没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的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回荡,压得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甘更烈了,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脏——他守了那么久的雪原,护了那么久的人,到最后却落得满身魔纹、众叛亲离的下场,凭什么?这股不甘让魔纹扭曲得更凶,已经越过脸颊中线,往另半张干净的脸爬,黑色的纹路缠上眼尾,连血红的眼眸都被映得更暗。
掌心的血团彻底没了光,只剩一团冰冷的血污,黏在他的指缝里,像在嘲笑他最后的坚持。体内的光早就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那股负面情绪推着他往下沉。那声音在这股情绪里狂笑着,比任何时候都得意:“对!就是这样!把恨都放出来!把不甘都喊出来!从此没人再能欺负你,没人再能让你疼——只要你彻底交给我!”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血污里,疼意却被魔纹带来的负面情绪盖过。血红的眼眸里翻涌着黑,连眼底的悲悯都被恨意吞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黑暗裹住,只剩满身的戾气,和那不断爆发、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负面情绪,在雪夜里炸开一片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