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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想起来，下午搬东西时，手指被粗糙的木箱边缘划了一下，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他看到了。

她回复：【没事，小口子，贴了创可贴。】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最终发来一句：【嗯。早点休息。】

林晓看着这干巴巴的四个字，忽然有点想笑。她回了句：【顾老师也是，明天还有任务呢。】

对话到此为止。

第二天，任务升级，加入了水上项目和智力解谜。其中一个环节是在湍急的溪流中，两人一组乘坐皮划艇，绕过障碍，取得对岸的旗子。林晓和顾寒自然又是一组。

下水前，工作人员帮他们检查救生衣。顾寒走到林晓面前，低头，亲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胸前的卡扣，又拉紧了侧面的带子。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身体，隔着薄薄的救生衣和速干衣。林晓僵了一下，没动。

“紧吗？”他问，声音近在咫尺。

“……刚好。”林晓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顾寒检查完，退开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她状态没问题，才转身去弄自己的。

上了皮划艇，林晓在前，顾寒在后掌控方向。溪流很急，礁石遍布，需要极高的配合度。一开始有些颠簸，林晓紧张地抓着艇边。

“放松，看前方，听我指令。”顾寒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定了定神，努力配合他的划桨节奏。“左！”“右！”“稳住！”

水流轰鸣，浪花溅湿了衣服。有几次皮划艇险些撞上礁石，都被顾寒险险控住。在一次急转弯时，林晓因为惯性猛地向后仰，后背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顾寒的手臂迅速环过她身前，稳住她的同时，也稳住了艇身。

只是一瞬，他便松开，声音依旧平稳：“坐稳。”

林晓心跳如鼓，不知是因为惊险，还是因为刚才那一刹那的触碰。她没回头，只闷闷应了声：“哦。”

最终，他们成功取到旗子，虽然过程惊险，但配合越发默契。上岸时，两人都湿透了，颇为狼狈。林晓的头发贴在脸颊，顾寒的刘海也滴着水。工作人员递来毛巾。

顾寒接过，先递了一条给林晓，然后才自己擦。他擦头发的动作有点粗鲁，额前碎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野性的生动。

林晓看着他，忽然想起《孤岛回音》里那个站在礁石上的身影。眼前的顾寒，和那个身影，以及更早之前恋综里那个总是端着的顾寒，渐渐重叠，又好像分离出新的模样。

“看什么？”顾寒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

林晓回过神，胡乱用毛巾擦了把脸：“看顾老师落水的样子，挺新鲜。”

顾寒动作一顿，看了她两秒，忽然抬手，将手里半湿的毛巾轻轻扔到了她头上，盖住了她的脸。

林晓：“！！！”

眼前一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溪水气息的味道。她手忙脚乱地把毛巾扯下来，瞪向他。

顾寒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彼此彼此。”

林晓抓着毛巾，看着他挺拔却透着点轻松意味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又莫名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弹幕在顾寒扔毛巾那一刻就炸了：【我看到了什么！顾寒扔毛巾！】【他笑了！他绝对笑了！】【打情骂俏！这是打情骂俏！】【林晓懵掉的表情哈哈哈哈！】

当天录制结束后的晚餐是集体烧烤。大家累了一天，放松下来，气氛热闹。林晓烤了几串鸡翅，烤得外焦里嫩，颇受好评。顾寒话依旧不多，但会默默地给烤炉添炭，递调料，或者在她伸手去拿远处的饮料时，先一步拿过来递给她。

小雅凑到林晓耳边，小声说：“晓晓姐，顾寒哥对你好好哦。”

林晓矢口否认：“哪有，顾老师对大家都挺好的。” 说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夜深了，众人散去。林晓回到节目组安排的民宿房间，推开窗，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和草木香。她看见楼下院子里，顾寒独自一人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一小片侧脸。

他似乎感应到楼上的视线，抬起头。

隔着一段距离和朦胧的夜色，两人目光相接。

谁也没有移开。

过了片刻，顾寒对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晓关上了窗。

心跳有些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