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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后台那短暂的隔空对视，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咕咚一声，沉底了，只在林晓心头留下几圈细微的涟漪，很快就被更汹涌的工作浪潮淹没。

《开心擂台》进入季度决赛阶段，赛制更激烈，林晓作为常驻，既要保证节目效果，又要带领团队闯关，压力不小。新接的都市轻喜剧《她和她的城》也开机了，她在里面演一个雷厉风行却内心柔软的策划总监，台词多，专业术语一堆，还得穿高跟鞋在写字楼里风风火火地走，几天下来，脚后跟磨出了水泡。

张姐看着她脚上的创可贴，心疼又欣慰：“拼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你现在可不是那个没人管的‘胡咖’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林晓龇牙咧嘴地让助理帮着换药：“知道啦张姐，我心里有数。对了，下个月那个慈善晚宴的邀约，您帮我推了吧？那天《开心擂台》决赛直播，实在抽不开身。”

“行。”张姐记下，又想起什么，“还有，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剧本，《旧梦阑珊》，民国背景，双女主，其中一个角色很有层次，亦正亦邪，导演很看好你，想约你再见一次面，聊聊。”

林晓眼睛亮了亮：“什么时候？”

“看你时间。不过……”张姐犹豫了一下，“听说另一个女主，片方在接触苏婉。”

林晓挑眉：“这么巧？”

“也不算巧，这圈子就这么大。”张姐看着她，“你要是介意……”

“不介意。”林晓干脆道，“角色合适最重要。而且，”她笑了笑，“我跟苏老师，也没什么过节。” 至少明面上没有。

张姐点点头：“那行，我安排。”

工作间隙，林晓偶尔会刷到关于顾寒的消息。《孤岛回音》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零星放出的一些剧照和预告片段，质感极佳。顾寒在里面的形象颠覆很大，粗糙，沉默，眼神里却有种撼动人心的力量。影评人开始预热，预测这片子可能会在接下来的电影节有所斩获。

他的微博依旧荒芜，工作室的更新也一板一眼。那场颁奖礼后台的偶遇，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没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连CP超话里，都渐渐只剩下一些“时代眼泪”的感叹。

林晓把那只陶埙从随身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新公寓的书架上，和其他一些零碎摆在一起。偶尔目光扫过，会停顿一下，然后移开。

日子就在片场、录影棚、通告之间飞速流转。

《开心擂台》决赛夜，直播现场。林晓所在的团队最终以微弱的劣势屈居亚军，但她的个人表现赢得了满堂彩，尤其是最后一段融合了快板和现代舞的创意表演，既搞笑又感人，收割了一大波眼泪和掌声。

庆功宴上，同行、导演、制作人纷纷向她举杯。林晓笑着应酬，喝的是果汁，脑子却因为连日的高强度录制和此刻的放松而有些晕乎乎的。去洗手间的路上，差点撞到一个人。

“抱歉……”她抬头，愣住。

走廊柔和的光线下，顾寒站在她面前。他似乎也是刚从某个包厢出来，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比上次颁奖礼见面时，眉宇间的倦色淡了些，眼神却依旧深邃。

“林晓。”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记忆里似乎低哑了一点。

“顾老师？”林晓是真的惊讶，“您怎么在这儿？” 这家会所私密性极高，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有个制片人饭局。”顾寒言简意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恭喜，节目很成功。”

“啊，谢谢。”林晓晃了晃手里并不存在的“奖杯”，习惯性想开个玩笑，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又咽了回去，只干巴巴说了句：“您的新电影预告我看了，特别好。”

“嗯。”顾寒应了一声，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远处包厢隐约传来笑声和音乐声。

“你……”顾寒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住。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喝了点果汁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嘴唇上，极快地掠过，然后移开。“脚好了吗？”

林晓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平底鞋的脚：“啊？哦，好了，早好了。您怎么知道……” 问完才想起，上次颁奖礼后台，她换药时他似乎瞥见过。

“看你走路姿势正常了。”顾寒道，语气平淡。

林晓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他还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