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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兴编词，目光扫过周围被吸引过来的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最后落在顾寒手底下那个逐渐成形的、灰扑扑的陶杯雏形上。

“今天不把别的表，单说这手工活计妙！顾老师，手艺高，这陶土在他手里像个宝！”

快板声噼啪作响，她语速加快，带着韵律：

“揉一揉，搓一搓，杯子的模样初显了！这边捏，那边绕，型儿端正不得了！”

顾寒揉捏陶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了林晓一眼。女人眼睛很亮，嘴角翘着，指尖翻飞，快板打得又急又稳，嘴里词儿一串一串往外蹦，居然……还挺顺溜。周围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举着手机悄悄拍。

“要说这杯子未来装点啥？” 林晓板点一变，节奏放缓，故作神秘，然后突然凑近顾寒一点，压低声音，用直播间能清晰收听的音量说，“我猜啊，肯定不装豆豆！”

“噗——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现场的笑声再也压不住了。几个年轻嘉宾直接笑弯了腰。连一旁跟拍的摄像大哥，镜头都抖了一下。

顾寒手一滑，刚刚成型的杯口被他捏扁了一块。他盯着那个歪掉的杯口，沉默了足足三秒钟。然后，他抬起沾着些许陶泥的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镜头推近，特写。向来以面无表情著称的顾大影帝，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极难以察觉的……可疑的红晕？

当晚，热搜不负众望地炸了。

快板# 爆

打豆豆# 爆

画风突变# 热

整顿恋综# 热

热搜话题里，各种截图、动图、短视频片段疯传。尤其是林晓打着快板说“肯定不装豆豆”时，顾寒捏扁杯口和疑似揉眉心的瞬间，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配文：“影帝の无语”、“豆豆受害者”、“这节目好像有那个大病但我被迫参与”。

评论区空前热闹：

【我是土狗我爱看！这姐们儿太神了！快板打得贼溜！】

【从今天起我是林晓的快板粉！恋综清流！拯救了我的尴尬癌！】

【顾寒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他耳朵是不是红了？是不是？！】

【只有我关心那个被捏扁的杯子最后怎么样了吗？节目组快放花絮！】

【说实话，比起其他组那种工业糖精，这组反而有意思，至少不困。】

【林晓以前是不是故意装蠢啊？这反应这口才，不像智商不在线。】

【不管是不是剧本，我笑得好大声，这就够了！下期赶紧的！】

……

保姆车里，顾寒划掉屏幕上的热搜页面，将手机丢在一旁。助理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看他脸色。

“寒哥，王导那边问，下次录制，要不要跟节目组沟通一下，减少点和林晓的单独互动……”

顾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半晌，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用。”

他脑海中却莫名回响起那清脆快板的“啪嗒”声，还有那句几乎贴着他耳朵、带着温热气息的“肯定不装豆豆”。

耳朵似乎又有点痒。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耳廓，然后不着痕迹地放下，重新闭上了眼。

保姆车平稳驶入夜色。城市另一端，林晓抱着手机，看着自己暴涨的粉丝数和评论区画风突变的留言，咧嘴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