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狂奔至学校顶楼。推开铁门的瞬间，寒风扑面而来。陈默站在围栏边缘，校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即将离枝的蝶。
“下来！”顾北喘着气喊，“求你！”
“没人理解我的痛苦。”陈默望着城市灯火，“连你也一样。你突然对我好，是不是可怜我？”
“不是！”顾北一步步靠近，“是因为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我知道你所有的痛苦，因为你曾经是我的遗憾！”
陈默震惊回头：“你说什么？”
“我穿越了时间。”顾北声音哽咽，“我来自十年后。那时你死了，而我活得像行尸走肉。我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
夜风呼啸，陈默眼中泪光闪动：“所以……你记得我？”
“我记得你每次低头时耳尖泛红的样子，记得你写诗藏在课本里的习惯，记得你说‘活着太累了’时的眼神……”顾北伸出手，“这一次，换我来当你的光，好吗？”
陈默凝视着他，终于缓缓走下围栏。两人相拥在天台中央，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就在此时，顾北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改变了既定命运，代价是你将从这个时空抹去。”
“等等！”顾北紧紧抱住陈默，“能不能用我的记忆换他的命？用我的存在，换他幸福？”
老人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你将彻底遗忘一切，包括他。”
“好。”顾北微笑，最后一次抚摸陈默的脸，“记住我，就够了。”
光芒闪过，顾北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夜空。
……
三年后，市立医院心理科。
陈默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一位年轻医生。那人戴着眼镜，眉眼温和，名字叫林深。
“我最近总做一个梦，”陈默说，“梦见有个男孩救了我，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顾北怔住，指尖无意识抚过抽屉里的旧物——一块生锈的怀表。
“或许，”他轻声说，“那个人一直在你心里。”
窗外，阳光正好。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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