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突然出现,打断了殿中三人的对话。
“你是哪家人,胆敢擅闯提魂殿?”
师徽音取下帽子,看着前方出现的三个黑袍面具人,眉头轻挑,“师徽音,非三家之人。听闻暗河三官之名,前来讨教。”
“师徽音?”
“不曾听过。”
“小姑娘会隐匿气息,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进暗河容易,想要离开就……”
一人一句,都难掩那份轻蔑之意。
一个在江湖上都不曾听过的名字,即便确实有些真本事,那也还没到那个让人记住的地步。
如此,就算能够进暗河,从她暴露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只会成为一个永远困于暗河的死人。
三官坐在位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师徽音。
来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一身黑袍披身,乌发简单束起,以几片绿叶做装饰。
眼神太过明亮,不该是出现在暗河里的眸子。
“姑娘师承何处?”中间位置的人问道。
“无师承。”
至少这个世界没有。
师徽音抬手将头上别着的一小截树枝取下,不多言,嘴角擒笑掷出树枝。
树枝破空,在三官都不曾在意的时候逼近正中位置的天官。
天官不在意抬手,以为能够挡下这看起来毫无伤害的一击。
但看起来不过手指长的树枝,在逼近的时候竟然生长出了几片枝叶,随着天官的挥手一挡,树枝打向了地官的方向。
地官感觉不对,起身躲开。
那一截树枝直接扎在了他的位置上,瞬间他的位置碎裂。
而天官也已经飞身离开位置,刚才被他打落的树叶如今就好似有生命一样,自主的跟随他,纠缠着他。
看起来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着实烦人。
师徽音已经在他们注意力落在树枝上时快速的靠近了水官。
她没拿任何的武器,空手而上。
水官原本想嘲讽她不自量力,却在听到看到地官位置破裂时候止了话,反应快速的迎上师徽音的一击。
地官在旁皱眉旁观了片刻,转身助天官摆脱了那些树叶“纠缠”,二人对视一眼,也一同朝师徽音攻去。
几个来回下来,三官心底的那份轻蔑已经消失。
三人虽将师徽音包围其中,但三人面具均已在方才被挑落,其中地官脸上还多了两道血痕。
“你究竟是何人?”
师徽音手中拿着满是树叶的树枝,神色轻松,“无名之辈。”
树枝是她方才丢出的那一小截。
只不过如今已经生长出了新枝和树叶。
“不知三官大人可否替我引荐,我想见见这暗河背后的执棋人。”
三官对视,水官先笑了出声。
“姑娘确实有些实力,但这可算不得什么筹码。”
“我从蛛巢跟了您一路寻到这里,算筹码吗?”
她的话直接让三官变了脸色。
“你竟让没有察觉?”
水官脸色难看,他离开蛛巢根本不曾发现身后有尾巴。
“你是慕明策找来的?”
“只是刚好在附近,最近那里可热闹得紧。”
师徽音摇头。
“这几天在九霄城,看的多了,所以对暗河多了些好奇,来看看。”
她的话真假未知。
但三官几次视线交错,已经在这几息内有了决断。
三官同时出手。
强大的气浪充斥在整个提魂殿。
但汇聚点,绿色的树叶轰然炸开。
师徽音已经不见踪影。
……
“苏暮雨,还是没有师姑娘的消息吗?”
白鹤淮皱眉,已经过去四天了。
蛛巢这边明明都已经事了。
“小神医准备离开了?”
“嗯,大家长的毒已经解了,如今三大家族的追杀也已经停止,我准备先跟狗爹回去礼拜一下我娘。”
“好,保重。”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在这里等师姑娘?还是……”
苏暮雨轻轻摇头,转身向院内走去。
白鹤淮看着他的背影,“若是师姑娘回来了,你记得给我写信!”
苏暮雨的身影消失。
白鹤淮面色不虞,转身走向了马车。
进到院中,看到靠着柱子的苏昌河,苏暮雨脚步一顿。
“你怎么来了?”
“有两个好消息。”
苏暮雨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有人闯了提魂殿,三官暂时失踪。”苏昌河说道,脸上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拿出了几片树叶递给苏暮雨。
“这是我在提魂殿捡到的,以树叶为武器,目前为止我确实只见过你那位神秘的未婚妻使用。”
苏暮雨接过,拿在手中的确实只是很普通的树叶。
“多谢。”
“跟我这么客气。”
苏昌河又靠回柱子,“三官失踪多半与她闯提魂殿有关,只不过如今还真不好判断他们的生死。你要跟我回去一趟吗?”
苏暮雨垂眸看着掌心躺着几片树叶,轻嗯了一声。
“等我片刻。”
他从苏昌河身边走过,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背上多了一个背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