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大小姐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说到底,在外苏昌河还是有些顾忌的,知道百里折玉不太想暴露身份便主动改口唤她大小姐了,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和调侃,任谁来了也不太敢确定面前这个风流俊逸选满口花花的青年会是暗河的送葬师。
百里折玉举杯笑笑。
好久不见。

虽然从别处那里知道了苏昌河当初对自己有些心思,但他又没什么意思百里折玉便也当做无事发生了。其实抛开别的纠葛和苏昌河的身份,他这张脸确实不错,在别人那里油腻腻的动作他做出来却是显得风流俊逸。
以茶代酒,她举杯敬了对方一杯。
苏昌河没想到百里折玉会是这个态度,心中诧异了一瞬。
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坐下来。

是有一段时日了,关于要做的事情苏暮雨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只是有些没想到你会那么在乎天启城里的那些人。
百里折玉摇头。
我不是在乎他们,只是他们死了朝堂上又会多出许多蛀虫,会让我的风哥很头疼。


风哥?琅琊王啊。
苏昌河仅用零秒就猜出了百里折玉嘴里的风哥是谁,好歹也是不算是情敌的前情敌了,况且按照百里折玉的态度除了他还能是谁?
是啊,不过你小声点啊。

她揉了揉额角,时至今日对于苏昌河的这大嗓门依旧是有点无语。这个大兄弟好像天生就缺根筋似的,明明本应该是很严肃的场合结果他这声音这么一搞根本严肃不起来了。

好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

说吧,你要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他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眼睛喝茶的大兄弟,看来在他之前这两个人应该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所以问一下就行,百里折玉轻轻碰了碰手腕上青色透亮的玉镯,唇边带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马上,越快越好,只有最快才能——浑水摸鱼收拾一些臭鱼烂虾。

这句话的后半句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带了一丝沉重的血腥。
不过这事都是苏昌河苏暮雨他们兄弟俩的老本行了,请他们干这事也是也是找对行家了。是以——百里折玉是真不担心他们两个的,毕竟百晓堂他们那边萧若风也打好了招呼会接应他们,想到这里百里折玉递出了一个令牌交给苏暮雨。

令牌?
这是我自己的私人令牌,你们在遇到百晓堂的时候记得给对方看一下,他们的主子认识我的令牌。

令牌背面是一个玉字,正面是萧若风亲自刻上去的一枝开的正好的桃花,上面还有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卿卿,完全是秀恩爱来的。
苏暮雨的眼神很好瞥见这俩字,他沉默了一下收好。

既如此,我们便先走了。
苏昌河也起身摆了摆手将桂花糕留下笑得一脸灿烂。

这桂花糕本来就是买来给客人的,再见啊,大小姐。
说完两人便下楼去了,百里折玉看着渐渐变大的雨势低头笑了一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还是那样啊,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可惜终究是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