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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风裹着清甜的槐花香，穿过古镇的青石板路，漫进“槐缘故事屋”的木窗。杨博文正蹲在地上整理新到的绘本，指尖抚过封面上的槐花枝插画，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杨老师，左老师！”晓妍的声音像雀鸟般清脆，她背着画板冲进屋，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手里都抱着自己的画作，“我们来啦！”

杨博文笑着起身，帮她把画板靠在墙边：“路上累不累？快带同学们坐，我去泡槐花茶。”

左奇函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槐花糯米糍从后厨走出来，看见满屋子叽叽喳喳的孩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下还要帮忙布置画展呢。”

孩子们围上来抢着糯米糍，晓妍却捧着画板走到杨博文身边，把画递给他：“杨老师，你看，这是我画的去年种的小槐树，它长高了好多。”

画纸上，嫩绿的树苗在老槐树下舒展枝桠，旁边站着两个并肩的少年，阳光穿过槐花落满肩头。杨博文摸了摸她的头：“画得真好，等下就把它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左奇函端着茶杯走过来，顺势揽住杨博文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笑：“我们晓妍都成小画家了，以后故事屋的宣传画都交给你。”

晓妍脸颊微红，把画抱在怀里跑开，却在转身时偷偷回头，看见左奇函低头凑在杨博文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杨博文笑着拍他的胳膊。阳光穿过木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去年她画里的模样。

午后的槐树林里，临时搭起的展架上挂满了孩子们的画作。游客们驻足观赏，不时发出赞叹声。晓妍站在自己的画前，认真地给一位老奶奶讲解：“这棵老槐树已经有一百年了，左老师说，它见证了好多人的故事。”

杨博文端着两杯槐花茶走过来，递给左奇函一杯，轻声问：“你看晓妍，越来越像个小老师了。”

左奇函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孩子身上：“她上次跟我说，想考师范大学，毕业后来这里当志愿者。”

“真好。”杨博文笑着点头，“我们当初想做的事，终于有人接棒了。”

这时，负责养护槐树的李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小树苗：“左老师，杨老师，今年的槐树苗到了，孩子们都等着种呢。”

两人相视一笑，跟着李婶走到老槐树下。孩子们已经拿着小铲子蹲在地上，晓妍举着树苗，仰头问：“杨老师，我们种在这里吗？”

“对。”杨博文蹲下来，帮她把树苗放进坑里，“等它长大，就能和老槐树一起，守护这片槐树林了。”

左奇函举着相机，把这一幕定格。镜头里，杨博文的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孩子们的笑声混着槐花香，在风里飘得很远。他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和晓妍一起种下第一棵树苗。如今那棵树苗已经抽出新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极了晓妍此刻挺直的背脊。

夜幕降临，古镇亮起暖黄的灯光，槐树林里挂起了星星点点的小灯。游客渐渐散去，孩子们也被家长接走，石凳上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

左奇函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杨博文面前：“今年的槐花节礼物。”

杨博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质的槐花枝吊坠，枝桠上的槐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吊坠背面还刻着细小的字——“岁岁槐香，岁岁相伴”。

“定制的。”左奇函帮他把吊坠戴上，指尖擦过他的脖颈，“以后每年槐花节，我们都换一对新的，就像槐树林的花，岁岁盛开，岁岁不同。”

杨博文抬手摸了摸颈间的吊坠，转头看向满树繁花。月光下，槐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和发间。他靠进左奇函的怀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轻声说：“明年我们办个槐花香市集吧，让附近的村民都来摆摊，卖槐花糕、槐花蜜，还有孩子们的手工艺品。”

左奇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好，都听你的。”

晚风穿过槐树林，带来清甜的香气。老槐树静静伫立，见证着树下的约定。杨博文想起初到古镇的那个春天，他和左奇函抱着绘本站在老槐树下，想着能让更多人知道槐树林的故事。如今两年过去，绘本的续篇已经出版，槐树林的游客越来越多，晓妍和孩子们接过了他们的接力棒。

“你说，十年后，这片槐树林会是什么样子？”杨博文轻声问。

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会有更多的槐树，更多的孩子，更多的故事。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守着岁岁槐香。”

杨博文笑了，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吊坠的银辉在夜色里闪烁，像槐树林里永远不会熄灭的星光。

三天后，槐花节落下帷幕。晓妍带着同学们离开时，抱着杨博文送的绘本，眼眶微红：“杨老师，左老师，明年我们还来。”

“好。”杨博文笑着点头，“明年槐花香市集，等着你们来摆摊。”

车子驶离古镇，晓妍趴在车窗上，看着槐树林的影子越来越小。她翻开绘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左奇函拍的，她和杨博文蹲在树下种树苗的样子，阳光穿过槐叶，在他们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愿你永远心怀热爱，像槐树林里的花，岁岁盛开。”

晓妍把照片放进书包最里层，转头看向窗外。春风拂过田野，带来远处的槐花香。她知道，明年槐花盛开的时候，她会再次回到这里，回到老槐树下，回到杨老师和左老师身边。

而此刻的槐树林里，杨博文和左奇函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新种的树苗在风中摇晃。左奇函握住杨博文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相视一笑。

岁岁槐香，岁岁相伴。这是他们和槐树林的约定，也是他们彼此的约定。往后的每一个春天，槐花都将如期盛开，而他们的故事，会和这片槐树林一起，在岁月里慢慢生长，永远鲜活。

我好像把这个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