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刑侦  双强   

第六章:困于情,难自拔

犯罪原理

饭后,沈北池与江卿墨同其他人道别,循着烧烤摊老板给的地址,径直往花店而去。

花店门口栽着几株翠竹,枝叶疏朗,风一吹便沙沙作响;门檐下挂着一排银铃,随风轻晃,叮咚声清脆悦耳,驱散了夜的沉闷,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苑夕花店”——门牌上的字迹清雅,沈北池在心里暗忖,这店名倒是别致。

二人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只是并肩而立,神色沉凝地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店里走出一位二十出头的女生,身着白裙,半扎着长发,眉眼间透着几分温柔婉约。她看向二人,轻声问道:“二位要买什么花?”

“我要一束玫瑰,送女朋友。”沈北池指着花架上的一束红玫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我要一束玉兰花。”江卿墨的声音淡淡响起,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淡漠。

“好,二位稍等。”女生应声转身,准备去打包花束。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沈北池忽然开口问道。

“我……我叫秦锦桑。”女生的声音有些发颤,结结巴巴地解释,“前程似锦的锦,桑树的桑,有……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神色透着几分不自然。江卿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白裙下摆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痕迹,心中疑窦丛生。

二人付了钱,拿着花束转身离去。走出不远,江卿墨脚步一顿,借着转身的动作,快速拿出手机,对着花店门口的门牌和隐约可见的秦锦桑的身影,拍了一张照片。

回到家,江卿墨翻出那张照片,反复看着。秦锦桑的种种反常在他脑海中盘旋:眼神躲闪、指尖摩挲衣角的小动作、结结巴巴的语气,还有白裙上那疑似血迹的痕迹……疑点重重,让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夜半十二点半,江卿墨正睡得沉,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将他从睡梦中惊醒。好在他向来没有起床气,性子也算温和,不然电话那头的人怕是要被他毒舌吐槽一顿。

“喂,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江队,真的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出急事了!”电话那头传来许晴焦急的声音。

“好,我马上到。”江卿墨没有多问,挂了电话便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困意正浓,他懒得细想,随手捞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便匆匆出门了。

已是深秋,天气渐凉,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四川的天气向来阴晴不定,忽冷忽热——上半天或许还是烈日当空,下半天就可能下起瓢泼大雨,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江卿墨迎着冷风走进警局,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抬眼看向等候在大厅的许晴,眼神中带着些许询问,还残留着未散的困倦:“什么事?”

“有一对夫妇来报案,说他们的儿子失踪了,一直联系不上。”许晴连忙上前,简单说明了情况。

江卿墨点点头,走到那对夫妇面前,有条不紊地问道:“失踪多久了?姓名、年龄、长相特征是什么?”

“昨天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妇人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他叫周望承,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脖颈后面有一颗黑痣,出门时穿的是米白色运动服。”

“他说有个女的找他,一出去就没再回来了。”身旁的男人补充道,神色憔悴不堪。

这对夫妇实际只有三四十岁,可连日的担忧让他们看上去苍老了不少,竟有了五六十岁的模样。妇人双目充血,眼眶干涩,无助地依偎在丈夫怀中,小声啜泣着,模样令人心疼。

江卿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莫名涌上一丝自责。他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天这么冷,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家等消息,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好,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打扰你们,真的很抱歉。”夫妇二人连连道谢,说着就要给江卿墨和许晴下跪。

二人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们。“阿姨,您别这样!”许晴连忙解释,“为民办事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你们这样我们可受不起,还会违反规定被处罚的,真的不必如此。”

送走夫妇二人后,江卿墨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不知怎的,最近几天他总是头疼,莫名其妙的,找不出缘由。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事明天再处理。”他对许晴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好,我知道了,江队。”许晴点点头,转身去熄灭大厅的灯光。

一回到家,江卿墨便卸了全身的力气,径直倒在床上,抬手挡在眼睛上,遮住屋内的灯光,迷迷糊糊间便又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秋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屋里,江卿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

七点左右,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迅速穿好衣服,走进浴室洗漱。早餐只是随便应付着吃了几口,便又匆匆出门赶往警局。

一路上,他只觉得头晕乎乎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脚步虚浮,好几次险些栽倒。到了警局后,他强撑着不适,着手安排起工作,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依旧埋首忙碌着。

“呼~”江卿墨呼出一口热气,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脸色却越发苍白。

沈北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查看,伸手一摸他的额头,只觉得温度烫得吓人。“唉?江队,你是不是发烧了?额头这么烫,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他连忙扶住江卿墨,眉宇间满是担忧。

“不去,我没事。”江卿墨没什么力气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江队,生病了就得去看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工作可以往后放一放。”一旁的宋永斓也跟着劝道,神色同样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