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事有蹊跷

“喂，什么事？”江卿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案卷中抽离的沙哑。

“江队，找到那帮人的行踪了！不过……”电话那头的宋栀羽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直说。”江卿墨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是他们的一个合伙人来自首了，说自己良心不安。”

江卿墨握着手机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良心不安？这群拐走无数孩子、毁了无数家庭的败类，也配谈良心？怕不是设下的又一个未知陷阱，把警察当成消遣的玩意儿？他轻啧一声，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怒火，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随手翻开桌上的档案，“王子滕，男，40岁……”照片上的人脸有些眼熟，可他实在懒得回忆这些糟心事。指尖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冰凉的触感却没能压下杂乱的心绪，这人的突然自首，竟让他莫名有些心神不宁，难以集中注意力。

“江队？江队你还在听吗？”宋栀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呃……抱歉，刚才走了下神。在听，你继续说。”江卿墨回过神，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好，那我们先盯着人，你尽快回来。”

“明白。”

警局审讯室里，宋栀羽正耐着性子问话，可对面的自首者陈昂，却半点没有认罪伏法的态度。他斜睨着宋栀羽，嘴里时不时冒出些不堪入耳的调戏之语，眼神轻佻又猥琐。

宋栀羽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硬生生压下了想打人的冲动——身份与职业素养，不允许她对嫌疑人动私刑。

“这位先生，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准恶意调戏女警同志！”一旁的沈北池早已忍无可忍，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宋栀羽是他的底线，这登徒子竟敢公然挑战，简直是不知死活。

陈昂却嗤笑一声，轻蔑地扫了沈北池一眼，全然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警察不过是身份特殊些的普通人，说好听点是为人民服务，说难听点，跟古时候的奴隶没两样。他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群人，凭什么他们能站在道德高地，而自己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勾当？

“请注意你的态度！”沈北池的怒火直线飙升，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醒了北池，别跟他废话。”宋栀羽抬手按住沈北池的胳膊，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我们换个问题。”

沈北池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强压下怒火，不再理会陈昂的挑衅。

半小时后，江卿墨赶到警局，一进门就看到沈北池和宋栀羽阴沉的脸色。“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硬骨头一根，问什么都不肯说，还特别看不起我们，尤其调戏栀羽！”沈北池没好气地抱怨。

宋栀羽也附和道：“确实不配合，态度极其恶劣。”

江卿墨微微颔首，推门走进审讯室。“姓名、年龄，为什么选择违法犯罪？”他坐在陈昂对面，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情绪。

“陈昂，32岁。”男人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来钱快，还有别的要问吗？反正都无所谓了。”

江卿墨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怒从心起，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他冷眼斜睨着陈昂，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你恶意调戏女警，态度恶劣；涉嫌拐卖多名儿童，依据我国**********，拐卖儿童起步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拐卖多人属加重情节，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若存在虐待、致孩童或亲属重伤死亡等情形，将依法判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按你目前的涉案情节，依法判处死刑，执行日期定在下个月底。”

“随意。”陈昂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被判处死刑的不是自己。

江卿墨没再看他，起身走出审讯室，给了门外二人一个安慰的眼神。宋栀羽从警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无耻的人，真是开了眼界。对于这种人，他们向来不屑周旋，速战速决才是正道——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侦破更多案件上。

这时，朱永斓笑着走了过来：“下班了各位！别让这糟心事影响心情，走，撸串去！”

“行，听阿斓的！”沈北池立刻响应，瞬间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走！”宋栀羽也舒了口气，跟着众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