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龄及特征。”莫钰琳拿出纸笔,指尖稳稳落在纸面,准备做笔录。
“苏芷,15岁,梳着麻花辫,穿白黄色碎花裙,身高大概一米六。”中年男子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语气里藏着难掩的不安与紧张,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与孩子是什么关系?”莫钰琳抬眸看他,食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试图用沉稳的气场安抚对方。
“我是她舅舅。孩子妈早年因病走了,爸在外务工,一直寄养在我家。”男子垂着头,声音更低了几分。
“好,情况我了解了。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莫钰琳刻意放柔声音,生怕他情绪激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经此一事,她的神经早已高度紧绷,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警觉。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红日从东边缓缓升起,洒下缕缕暖阳,驱散了夜色的寒凉。清晨六点半左右,江卿墨、沈北池等人陆续抵达警局。
江卿墨径直走到莫钰琳工位旁,顺势将手中的早餐放在她面前。“眼下的乌青比平时重,昨晚一夜没合眼?”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
“嗯,昨晚有位家长来报案,说孩子不见了。”莫钰琳揉了揉酸胀的双眼,盯着早餐毫无胃口。
“先把早餐吃了,才有力气工作,不然身体扛不住。”宋栀羽从沈北池身后走出,笑容温和,将插好吸管的豆浆递到她手边。
莫钰琳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咬了几口包子,胡乱嚼了嚼便咽了下去,全程没尝出半点味道。
江卿墨调出近期失踪人员的档案,逐一分筛分析。“不对劲。”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愈发阴沉,“大部分失踪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初中生,尤其是走读生居多。”
“这些人贩子真是无孔不入,丧尽天良!”沈北池眼底满是不屑与厌恶,更多的是刺骨的憎恨,“为了一己私欲破坏无数家庭的幸福,这种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迟早要绳之以法!”
“江队,找到突破口了吗?”冯玉霖凑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江卿墨摇摇头,心底既无奈又气愤——偌大的公安机构,竟迟迟查不到这帮恶人的行踪。众人立刻围拢过来,一同梳理线索、思考对策,盼着能尽早救出被拐的孩子。
“江队,外面有人找你。”许晴敲了敲门,说完便轻轻退了出去。
江卿墨走到门口,见来人是自己的双胞胎大哥江祈安与大姐江卿蓉,眉宇间的凌厉瞬间柔和了几分。
江卿蓉一眼便看出他明显消瘦的轮廓,心疼地握住他微凉的双手,哈了口热气暖了暖,眉头紧蹙:“墨儿,最近没好好吃饭吧?”
江卿墨本想撒个谎圆过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兄妹五人皆是江祈安与江卿蓉一手带大,自己的性子,他们再了解不过。他无奈点头,默认了事实。江海铭与妻子赵雪鸢联姻后共育有五子女,三儿两女,个个聪颖懂事,早熟得让人心疼。
“卿墨,忙完这阵子就回家,让你大姐给你好好补补。”江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兄长的关切。
“好,我还有工作,就不聊了。”江卿墨颔首应下,转身重新走进警局,坐回工位继续投入工作。
翻阅档案时,一个名字让他心头一沉——陆昭年。这孩子他认识,是陆重明老爷子的宝贝孙女。他点开详情,看到失踪时间标注为8月29日下午3点左右,瞬间握紧双拳,双目赤红。连陆老的孙女都敢动,这帮人简直是嫌命太长!
许晴等人从未见过江卿墨如此震怒的模样,显然,这帮人贩子触碰了他的底线。
黄昏将至,警局众人陆续下班归家,江卿墨却独自驱车前往城北别墅区。半小时的车程,漫长而煎熬,他思绪万千:陆老是否知道孙女失踪?自己该如何开口,才不会刺激到这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老人?
陆重明是知名书法家,一幅字画千金难求,性子虽古怪,却唯独疼爱孙女陆昭年,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更受不得半点刺激。
车子停在陆家别墅门口,江卿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陈叔,看到门外的江卿墨,他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咳咳……陈爷爷,许久未见。我找陆爷爷有点事,他在家吗?”江卿墨定了定神,语气尽量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