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玑
沐天玑卑鄙无耻!明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仙子,屈打成招再容易不过,你们就是想将脏水泼到纪伯宰身上……
纪伯宰身侧搓捻的手指停住,他做了决定,挥手释放出一道灵力,顿时,所有的侍卫都晕倒在地,只有言笑抬手抵挡住了。
纪伯宰闪身消失。
天玑第一个反应过来。
沐天玑......无归海。
沐芙汐(跑了进来)怎么了?
沐天玑(看你)叔父去无归海抓明意了
沐芙汐(愣住)
周遭预备攻击的侍卫将弓拉满,待沐齐柏挥手,同时射出。
箭矢朝着明意而去,却被突然杀出的纪伯宰逐一粉碎,连带所有侍卫也被一齐打飞。
孙辽立刻上前要对付纪伯宰,被怒气值正满的纪伯宰几招击溃。
纪伯宰站在明意身前,冷冷地盯着沐齐柏。
含风君纪伯宰,本君命人拿你问话,你是反抗不从、逃出来了?
含风君那本君治你通敌谋逆,不算冤枉吧?
纪伯宰我懒得跟你废话。
你和天玑、言笑和其余仙君也随即赶到。
天玑看了一眼明意和二十七,转向沐齐柏说:
沐天玑叔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意分明就是个寻常女仙,怎么可能是明献老贼?
沐齐柏见天玑带着这么多人赶到,担心事情生变,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平静,干脆对众人宣布。
含风君既然寿华泮宫的人都到齐了,那正好,本君将事情说个明白。
含风君今日有一名少年擅闯沉渊,被孙辽活捉。
纪伯宰听到“沉渊”二字,看了明意一眼,有些在意。
明意握紧刺姬簪,咬牙沉默。
含风君(指着白猫说)就是他了。诸位可知,这白猫,乃是一只从兽。
沐齐柏一抬手,为白猫身上笼罩下一圈灵力,白猫周身立刻冒出红色灵力。
众人愕然。
拱桥上,明意怒目看向孙辽,握着刺姬簪的手捏紧。
纪伯宰瞥见了明意的异常反应。
言笑尧光山明献的从兽是什么,诸位应当都很清楚。
现场顿时哗然。
众仙君说:“六境之内,拥有从兽白猫、从兽还能够化形成人的,确实只有明献。这的确是明献的从兽!但他的从兽怎会在极星渊?”
沐齐柏看向纪伯宰。
含风君纪伯宰,本君命孙辽假意放跑这只从兽,可是见他一路直奔你无归海,你的新婚妻子就更有趣了,抱着明献的从兽不肯撒手。
天玑一直在思考,此刻想到一种说法,立即怒目看向孙辽。
沐天玑孙辽,你何其可笑?上届青云大会,你本该是战客。
沐天玑但纪伯宰却轻而易举打败了你,所以你一直嫉恨纪伯宰,才会对叔父屡进谗言。
沐天玑叔父,纪仙君绝不会与明献有关!这从兽最多就是慌不择路,误打误撞逃到无归海的。
沐天玑孙辽想凭借这一点,诬赖明意一个仙子是明献,实在荒唐。
沐天玑他根本意不在明意而是想把纪仙君拉下水!
天玑看似骂的是孙辽,其实是在所有人面前戳破了沐齐柏的计划。
孙辽(咬牙说)公主……
沐齐柏却很淡定,一抬手阻止孙辽开口。
含风君慌不择路,却选择了无归海的方向,未免太巧。
沐齐柏拿出追缉镜。
含风君何况还有这个,明献亲手所制的法器,追缉镜。
含风君只要明献在附近出现,这镜子会立刻示警,指明明献所在的方位。
镜中出现指示罗盘,指针发出光芒,指向明意。
众人闻言,都退开一步,戒备地看着明意。
天玑也惊讶地看着明意。
纪伯宰思索对策,手指在身侧缓缓搓捻。
含风君纪伯宰的新婚妻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花月夜的小仙侍明意。
含风君恐怕,纪伯宰不知道从哪儿找了邪法,将明献改扮成女子,隐藏身份,带在身边。
含风君纪伯宰,你勾结敌境,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此时,追缉镜的指针却忽然再次缓慢转动起来,竟渐渐指向沐齐柏。
沐齐柏一愣,众人惊讶。
纪伯宰(嘲讽地说)含风君兜了这么大一圈,竟是要自首?
明意跪在地上,抱着白猫,她瞥见纪伯宰的手背在身后。
此时此刻,纪伯宰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他手背在身后,掐了手诀,指间更泛起蓝色灵力,正在操纵追缉镜的指针。
明意看着纪伯宰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动容。
含风君(冷笑说)纪伯宰,你疯了?当着大家的面,就敢操纵追缉镜?
沐齐柏一抬下巴,示意纪伯宰背在身后的手。
纪伯宰却毫不在意,直接将手抬起,随后熄灭自己指尖的灵力。
瞬间,追缉镜的指针不再指着沐齐柏。
纪伯宰是啊,是我干的。可这所谓的追缉镜如此容易便被影响,那含风君岂不是也可以对它施法?
纪伯宰何况,就这么一个破镜子,你说它能指出明献是谁,它就能了?
纪伯宰拿着这东西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含风君,你疯了吧?
沐齐柏眼下肌肉一跳,恶狠狠盯着纪伯宰。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司徒岭这枚追缉镜,确是明献亲手所做。
众人回头,看到司徒岭淡定地走了过来。
司徒岭明献十六岁,第四次赢下青云大会后,便研制出了这件法器,若有罪囚外逃,这镜子便可与其用过的物件产生感应,从而能指认罪囚,由此,这镜子得名追缉镜。
司徒岭那年领命向尧光山纳贡的,正是罪囚后照。尧光山乘云君明心,曾拿出此镜,羞辱极星渊,称极星渊崇尚法器,却连件像样的追缉法器都做不出来。
司徒岭后照不忿,曾用注事镜记录此事。我在注事镜中见过追缉镜,确实就是眼前这枚。
纪伯宰厌恶地看着司徒岭。
明意和你震惊地看着司徒岭,司徒岭却给了你一个安慰的眼神。
司徒岭(大笑说)后照虽犯下大罪,却做了件好事啊,若非如此,就真让你们污蔑上含风君了呢!
含风君纪伯宰,你还有什么话说?
沐齐柏掂着手中的追缉镜,指针一直指着明意。
司徒岭却装作一脸无辜,话锋一转,质问沐齐柏。
司徒岭可我有一事不明,追缉镜一直存放在尧光宫中,含风君怎么能拿到呢?
司徒岭突然倒戈,沐齐柏几乎反应不过来。
明意却懂了,松了口气。
司徒岭眼神与你交汇,两人小幅度、默契地一点头。
司徒岭说纪伯宰通敌,可手握尧光山追缉镜的含风君,怕是更奇怪吧?
含风君(警告地说)司徒岭,怎么反而质询起本君来了?
司徒岭指尖努力凝聚蓝色灵力,但是那蓝色灵力很快消散,虽然如此,追缉镜的指针也动了一动。
司徒岭(笑了笑说)果然是明献少时的游戏之作,真不怎么行,我一个全无灵脉的废柴。
司徒岭都能试着左右这面破镜子,做点手脚什么的,也太容易。
含风君司徒仙君到底要做什么?
司徒岭当然是查清真相了。今日,含风君不问我一声,就调走了司判堂所有侍卫,也太奇怪了。
司徒岭司判堂本应独立审案,可含风君一声令下,人都跟你走了,他们有您撑腰。
司徒岭都敢直接抓捕七年来唯一一个能打败明献的斗者了。
司徒岭我这个司判,当得好没滋味。
司徒岭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纪伯宰(笑说)有趣,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将一个女子说成是尧光山太子,又说我窝藏这位明献。
纪伯宰是,我承认了,就是明献死乞白赖要跟我勾结,做我的手下败将,好让尧光山丢了福泽,还要化作女子嫁给我,他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明意听着这些“大实话”,暗暗咬牙,只觉得没脸面对世人。
众仙君听了,都议论纷纷,狐疑地看着沐齐柏。
天玑见状上前,装作诚恳地看向沐齐柏。
沐天玑叔父且说清是谁把追缉镜给了您的,此人一定才是那个与尧光山暗中勾结的罪魁祸首,叔父可万万不能为奸人蒙蔽啊!
沐齐柏看到众仙君怀疑的眼神,理智判断后决定退让,将追缉镜收起。
含风君这你无需担心,凡通敌可疑之人,本君一个都不会放过,可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查清明意仙子的身份?如若真是明献用了什么邪法变身......
含风君但明意仙子非要护着这少年,也有蹊跷,他确是明献的从兽无疑,本君总得带他们回去,审问清楚。
天玑犹豫片刻,看向沐齐柏身后的众多侍卫,点了点头。
沐天玑也好。
明意听见天玑同意了,心中一慌。
众侍卫上前,就要带走二十七,司徒岭担忧起来。
此时纪伯宰一挥手,灵力飞出,二十七在灵力中变作光团,纪伯宰直接将二十七收入袖中。
众人惊讶。
沐天玑纪伯宰你做什么?
明意似乎猜到纪伯宰的目的,盯着他,纪伯宰却避开她的目光。
纪伯宰当日,我击败明献后,夺走了他的从兽作为战利。
纪伯宰这只白猫现在的主人,是我。所以,它才会在重伤后逃回无归海。
纪伯宰含风君未经求证,便污蔑我妻子是尧光山的明献,实在荒唐。
纪伯宰若我还任由含风君带走我的爱宠,恐怕来日,我在极星渊就要无立锥之地了。
天玑判断不了纪伯宰这话的真假,神色不安。
孙辽可笑,青云大会上何曾见你收服过明献的从兽?
含风君连一只从兽你也要包庇,纪伯宰,你还说自己没有问题?
天玑看着沐齐柏、众仙君和蠢蠢欲动的侍卫,却打断了司徒岭的话。
沐天玑纪伯宰出身沉渊,侄女既然敢用他,便是早已查清其过往。
沐天玑叔父如若不信,我可为他担保,若是叔父怀疑那从兽和明意,带走便是,何必泼脏水给我选定的人?
明意怔住,看向天玑。
天玑回避了明意的眼神。
含风君也好,本君总有办法撬开她的嘴,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沐齐柏带人上前,纪伯宰也上前一步,与沐齐柏对峙。
纪伯宰明意是我的枕边人,她是谁,我最清楚。
纪伯宰今时你敢动她,我保证你没有明日。
闻言,沐齐柏身后的侍卫都举起武器,纪伯宰手心也积蓄灵力。
双方眼看就要动手,你情急之下,忽然开口。
沐芙汐既是纪仙君枕边人,想要验明正身,还有一个办法,姻缘石。
众人惊讶。
众仙君说:“姻缘石?确实是好办法啊!姻缘石是上古神石,能验明正身!生灵皆有本名,须得名姓与真身对应,方能镌刻姓名于神石之上。”
沐天玑对,纪伯宰身为斗者,本不该轻易与人缔结心印、互通灵力,但纪仙君既然如此信任明意仙子,本公主倒觉得以此法验明明意正身,未尝不可。
天玑审视地看着明意,仍有疑虑。
明意控制自己藏好不安情绪。
纪伯宰好,那我便向所有人证明。
明意震惊,纪伯宰看向明意。
纪伯宰之前欠你的,现在补上。
纪伯宰抓着明意的手一闪消失。
沐齐柏眼神示意,孙辽和少逡立刻跟上。一众人离去。
你和天玑一皱眉,也施法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