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司徒岭把自己包裹得跟粽子一样,挤在通往斫金塔的人群里。
路人撞着他肩膀超过,少年司徒岭立刻面露痛楚。
原来他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伤痕,只不过此刻被他用布料勉强遮掩。
赶赴观摩青云大会的观众多已入场。
大台阶上罕有人影。
除了一个角落里,少年司徒岭抱着膝盖神色低落。
少年明献说:“诶?”
少年司徒岭转头,看到男装打扮的少年明献,正吃完了最后一口葱油饼。
正跑还跟着一个像瓷娃娃的少女。
少年明献说:“你在这儿干嘛。”
少年司徒岭说:“我......想去看青云大会。”
少女说:“快开始了诶,那你还不进去?”
少年司徒岭说:“我去不了......”
少女开玩笑说:“爸妈没给你买票钱呀?”
少年司徒岭说:“我父亲......从来都没让我看过青云大会......我的哥哥们都能去,但我去不了。”
少年明献说:“嗯?为什么?”
少年司徒岭说:“因为他们有灵脉............我天生没有灵脉,他们都看不起我,我这辈子,别说登上青云大会的赛场,我连进去看一场比赛都不配吧。我、我真的很崇拜明献战神,虽然从没亲眼看过他比赛,但我听过很多他的事情!他十三岁就上赛场了,从来没有输过!我、我今年也十三岁了,可我,我是个废物......”
少年司徒岭低头,想哭。
少女扯了扯身旁少年明献的袖子。
少年明献说:“喂,小子,把头抬起来。谁说你是废物了?”
少年司徒岭哭喊起来说:“我当然是!我没有灵脉,我跟青云大会的赛场永远不会有任何关系了,我就是个废物,呜呜呜......”
少年明献一顿,一只手放在少年司徒岭的肩膀上。
少年明献说:“别哭了,我带你进去。”
少女也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走吧”
尧光山观众席位的最后一排,少女和少年明献不露声色地带着少年司徒岭站在那里。
少年明献说:“所以,你没有灵脉,你的哥哥们就都欺负你?你父亲也只肯带他们看青云大会,就不带你?”
少女也不满道:“这都什么父亲兄弟啊?”
少年司徒岭擦了把眼泪,不说话。
少年明献说:“算了,我有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女也在一旁点头。
少年明献抬手施法,帮少年司徒岭治疗他脸上的伤口,又将他破烂的衣服重新恢复。
少年司徒岭忽然失落说:“小哥哥,你好厉害,能带我看青云大会,还会用法术......可惜我没有灵脉,我永远不可能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少年明献闻言一愣。
少女看到了少年司徒岭手里捏着的袖章,上面歪歪扭扭刺着“明献”两个字。 还有司徒岭特地嵌在“献”字右上代替那个“、”的小块金属配饰。
少女说:“这个能不能借我一下?”
少年司徒岭犹豫了,过了一会,咬牙递给少女。
少年司徒岭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噢!”
少女笑了。
少女说:“好。”
少女把这个东西递给了少年明献,他也笑了笑,他懂得妹妹的意思。
此时,礼官的声音传来。
礼官说:“今日两境会,尧光山对战极星渊,两境斗者请进入斫金塔。少年司徒岭激动地望向场内。他耳边响起少年明献的声音。”
少年明献说:“等着,我会为你打赢这场比赛。”
少年司徒岭诧异回头,身边已经没有人影。只剩刚刚的少女了。
少女开心的说:“快看快看!”
忽然他听见前方的观众爆发欢呼,少年司徒岭探头看去。
观众台前投射的比赛画面里,少年明献换上了战神的铠甲,而他的胳膊有些异样。
少年明献佩戴着来自司徒岭的袖章。
少年司徒岭震惊。
斫金塔内,少年明献与对手交战,几招后,明献似是落了下风,被对方的法器彻底钳制。
极星斗者说:“明献,我这件法器,能克制你的战甲,你等着受死吧。”
观战的少年司徒岭紧张异常。
千钧一发之际,明献嗤笑一声。
明献说:“说什么大话。”
明献手按在自己的袖章之上,袖章忽然放出光芒,居然是袖章上的那点金属配饰。
明献全身的灵力借由那个金属配饰,变成了一支锋利的箭矢。
明献将箭射出,箭矢穿过对手的肩膀,将对方击溃。
司徒岭完全忘记了呼吸。
少年明献走向图腾台,施法点亮图腾,法阵打开,灵匙浮出。
少年明献伸手,将灵匙握在了手里。
欢呼声响起,他却没有急着将灵匙插入图腾台机关中,反而转头望向塔外的看台,似乎正看着某人。
看台上,少年司徒岭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回忆中,黝黑的房间里,司徒岭被人一脚踩在地面,对方的鞋底将他的脸反复在地上碾揉,不露晁羽等人的正脸。
少年晁宣说:“你个没有灵脉的臭杂种,还妄想去看青云大会!”
此刻的青云大会上,少年明献冲着看台的一角望了过来。
少年明献冲着司徒岭的方向,举起手臂。
回忆中,踹完司徒岭最后一脚,少年晁羽、少年晁宣和少年晁延心满意足般离开了。
司徒岭坐起身,嘴角渗血,他奄奄一息地抚摸着袖章。
少年司徒岭说:“肯定是白日做梦......我怎么可能呢......”
司徒岭,已是此刻坐在青云大会观众席上的他。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图腾台前获胜的少年明献。
少年明献高举着手臂,上面佩戴着他的袖章。
回忆中,斫金塔前的台阶,散场人群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此刻只剩司徒岭和少女。
他拿出袖章。
原先的那枚金属配件现在被明献铠甲上的坠饰所替换。
少年明献说:“本战神今日就是用你给的袖章获胜的。它已经先你一步去过图腾台了。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能限制你。没有灵脉,也许有一日你可以创造灵脉,又或者改变必须身负灵脉才能参选斗者的规则。总有一日,你也会变得很强很强!”
少年司徒岭自言自语说:“我,可以吗?”
少女在一旁鼓励他说:“会的会的,你一定会成为哥哥那样一样厉害的人的,我和哥哥都相信你”
他表情逐渐变化,抚摸着袖章,点点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明朗笑容。
此后,少女偶遇司徒岭时,便会带上他一同寻找明献。
三人常聚在一起,看明献练功,那拳脚生风、气势如虹的姿态总让人心生敬佩;也一起修习术法,彼此切磋,灵力在指尖流转间映出熠熠光芒……
闲暇时,更追逐着翩跹起舞的蝴蝶,笑声洒满山野,如同一幅鲜活而温暖的画卷,在岁月中静静铺展。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因为一次年少轻狂,和明心打赌,司徒岭被恶徒掳走。为了营救他,少女毅然挺身而出,却被无情殴打。
最终,命运弄人,少女竟在混乱中失去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