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晚上十点左右更新,要上学)
那丝波动极其微弱,如同投入浩瀚海洋的一粒沙,若非绾雪以因果权柄布下的警戒线对玄煞阁特有的阴冷煞气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它并非强行冲击,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图绕过混沌领域外层屏障的“探知”。
他们果然贼心不死,而且……似乎找到了某种追踪的方法?
绾雪眼神冰寒,周身因果线瞬间隐没,气息与整个混沌领域融为一体,如同潜伏的猎手。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神识顺着那丝波动逆向蔓延,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不仅要捕捉这缕窥探,更要揪出其背后的源头。
混沌领域外围,那无尽的、翻涌的灰色雾霭之中,一点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暗影正悄然悬浮。
那是一枚刻画着无数诡谲符文的骨片,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波动,试图解析混沌气息的流动规律,寻找可能的缝隙。
就在这骨片即将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能量涟漪(来自之前绾雪她们频繁进出残留的微弱痕迹)时,无数纤细而璀璨的因果线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枷锁,瞬间将那骨片层层缠绕、包裹!
骨片上的符文猛地亮起,试图挣扎、自毁,但在因果线的绝对束缚下,所有能量都被强行中断、凝固。它像一只被树脂封存的昆虫,定格在了最后的挣扎姿态。
绾雪的身影在骨片旁显现,伸手将其摄取过来。指尖触碰的瞬间,因果之力便已涌入,追溯其炼制者、投放者以及所有与之产生过联系的存在。
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一个隐藏在扭曲空间中的祭坛……几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在举行某种仪式……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微弱时空波息的残骸(似乎是之前被时希失控力量摧毁的某件神器碎片)……他们以这残骸为媒介,结合某种秘法,试图定位与之时空同源的目标……这骨片,便是他们投放出的无数“探针”之一……
果然是利用了小妹失控时散逸的力量残留! 绾雪心中明了。玄煞阁这是不惜代价,动用了一种大规模的追踪秘术,广撒网,只为找到她们的蛛丝马迹。
这枚骨片能摸到混沌领域附近,带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也说明对方的追踪范围正在缩小,手段越发诡秘。
她指尖用力,因果线收拢,那枚骨片瞬间化为齑粉,连同其蕴含的所有信息和追踪印记,被彻底从因果层面抹除。
然而,绾雪的脸色并未放松。毁掉一枚探针容易,但玄煞阁既然掌握了这种方法,类似的探针恐怕已经散布在广大虚空之中。
混沌领域虽能隔绝绝大多数探查,但并非绝对意义上的“不存在”,频繁的能量进出和内部波动(尤其是之前第三块碎片剥离时的动静),都有可能被这些无孔不入的探针捕捉到微弱的异常。
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屏蔽这种追踪,或者……主动误导他们。
绾雪回到混沌晶石小殿,将情况告知了云溟和刚刚安顿好少女时希的桑榆。
“利用力量残留进行大范围因果追溯……”云溟听完,混沌之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此法虽笨,却有效。混沌领域虽能混淆多数感知,但若对方不惜代价,以同源力量反复冲击试探,终究有被发现的可能。”
“能否以混沌本源模拟出虚假的波动,将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桑榆提议道。
云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模拟波动不难,但要想完全骗过那种针对性的因果追溯,需要极其精确的操控和庞大的能量支撑,且不能保证绝对成功。一旦被识破,反而会暴露我们拥有干扰能力的事实,打草惊蛇。”
一直沉默的绾雪忽然开口,眼神锐利:“或许,我们不该只想着防御。”
云溟和桑榆同时看向她。
“他们既然想找,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个‘目标’。”绾雪指尖因果线流转,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虚空坐标,“找一个足够遥远、足够危险,且规则混乱到足以干扰他们追踪的废弃位面。然后,由我携带一丝微弱但纯净的、属于小妹的时空波动,前往那里,制造一场‘意外’的能量爆发……”
桑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引蛇出洞,然后在那里设伏,重创他们的追踪力量,甚至反向追查出他们的老巢?”
“风险很大。”云溟直接点出关键,“你独自前往,若对方出动高手,或有埋伏,你将陷入重围。”
“正合我意。”绾雪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肃杀,“唯有让他们感到痛,才能暂时打断他们的追踪。况且……”她看了一眼主殿方向,“大姐需要时间恢复,小妹的碎片需要时间整合。我们必须争取这段时间。”
她的计划大胆而激进,却也是目前打破被动局面最有效的方法。
云溟深深看了绾雪一眼,那混沌之眸中似乎有星云生灭。她知道,绾雪的决定不容更改,这是因果之神在权衡所有可能性后,得出的最优“果”。
“坐标我来提供。”云溟最终说道,“我知道一处名为‘归墟之眼’的绝地,曾是上古战场,时空结构极其不稳,能量混乱,足以掩盖和扭曲大多数探查。我可分出一缕混沌本源助你模拟波动,并在你遇险时,强行将你拉回。”
这已是极大的支持。
桑榆也坚定道:“我与你同去!轮回之力在那种地方或许能有奇效。”
绾雪看了看她们,没有拒绝。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一项主动出击、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计划,就此定下。
而在主殿深处,看似仍在深度冥想的丁雅,那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绾雪与云溟、桑榆的商议,并未刻意完全屏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