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至深处,暃忽然打横将她抱起,海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揽紧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带你去个地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地踏过青砖,晨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
穿过珠玑阁蜿蜒的回廊,尽头竟是一方隐蔽的露台。露台中央栽着一株从未见过的月桂,枝桠间缀满银白的花苞,晨露在花瓣上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这是……”海月指尖轻触花苞,微凉的触感传来,竟有淡淡的月华气息萦绕。
“玉城最珍稀的月桂品种,只在破晓时绽放。”暃将她放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簪,簪头雕着半轮新月,与她眸中的光相映成趣,“我寻了三年,才求得这株幼苗,亲手栽在这里,就是想等它开花时,送给你。”
他抬手,将玉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间,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廓,留下一阵酥麻。“海月,”他凝视着她,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珠玑阁的孤寂,我陪你驱散;幻境中的虚像,我替你分辨。往后余生,你的身边,都有我。”
海月望着他认真的眉眼,鼻尖微酸,却笑着点头。恰在此时,第一缕朝阳越过露台的飞檐,洒在月桂枝头,银白的花苞应声绽放,香气氤氲开来,缠绕在两人周身。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一次的吻,没有犹豫,没有不安,只有满满的笃定与温柔。
暃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晨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月桂花香与两人的气息交融,珠玑阁千年的清冷,终于被这抹炽热的真心,暖成了永恒的温柔。
晨露未晞时,珠玑阁的露台已漾着暖意。海月坐在竹编软榻上,指尖轻捻月桂花瓣,将其捣成细碎的花泥,身旁的小炉上,玉壶正温着清甜的花茶。暃则蹲在阶前,小心翼翼地给那株月桂松土,发间还沾着几片未落的花瓣,却浑然不觉,偶尔抬头望向她,眸中笑意比晨光更盛。
“你看你,”海月放下石杵,抬手替他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划过他的发梢,“倒像个偷食花蜜的小贼。”
暃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能偷得月神的青睐,做贼又何妨?”他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今日带你去玉城的市集,听说新来了个糖人师傅,捏的月兔栩栩如生,想必合你心意。”
午后的玉城市集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暃牵着海月的手,穿梭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避开拥挤的人潮,生怕她被撞到。他买了一串晶莹的葡萄,剥了皮喂到她嘴边,又替她挡开街边溅起的尘土,动作自然又亲昵。海月望着他忙碌的侧脸,嘴角噙着浅笑,指尖悄悄收紧,将他的手攥得更紧。
暮色降临,两人坐在护城河的石阶上,看晚霞染红天际。暃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花灯,点亮烛火后放入水中,花灯顺着水流缓缓漂远,烛火在水面映出摇曳的光。“这是玉城的祈愿灯,”他侧头望着她,“我祈愿,往后每一个朝暮,都能与你相伴。”
海月靠在他的肩头,望着那盏远去的花灯,轻声应道:“我也是。”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将两人的低语吹向远方,藏进漫天繁星里。
车辙碾过塞外的残雪,抵达长城时,暮色正将砖石染成暖橙。暃牵着海月的手踏上城楼,凛冽的风卷着细雪掠过,他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风裹在她肩头,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耳廓:“早说过塞外风烈,偏要跟着来。”
海月拢了拢披风,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轻笑出声:“有你在,怕什么?”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月光,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况且,我想看看你口中‘镇守家国的脊梁’,究竟是什么模样。”
城楼下,戍卒们正换岗巡逻,铠甲碰撞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暃指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声音低沉:“翻过那座山,就是玉城的地界。从前我总想着守护一方百姓,如今……”他转身,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只想守护你。”
海月的心尖微颤,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雪沫落在两人的发间眉梢,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光。她抬手,用月光在城墙上勾勒出两人相拥的剪影,光影流转间,竟与身后的烽火台、远山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样,算不算把我们的痕迹,留在了长城之上?”她仰头望着他,眸中盛满笑意。
暃俯身,吻上她泛红的鼻尖,声音温柔:“不止长城,往后每一处我们去过的地方,都要留下属于我们的印记。”
夜幕降临,两人依偎在城楼的烽火旁,看流星划过天际,听风吹过长城的呼啸。狐裘披风将两人紧紧裹在一起,暖意驱散了所有寒冷,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低语,在塞外的夜色中,酿成最绵长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