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又平静过了近一个月,虎翼让阿云代笔给喜羊羊捎了一封书信,里面没写见面时间,让喜羊羊随意,说不论什么时候他都在
第二天大早,喜羊羊如约来到阴界,他面无波澜地走向已经等候多时的虎翼,虎翼见他来了,一挑眉,语气里也带着丝戏谑的愉快
“哟~小捉妖师~这么信任?不怕把你卖了?”他眼中带着丝丝笑意,神色懒散的倚在门厅柱子上 ,等着他走来
“……”喜羊羊一脸木讷,连点余光都不给,握着腰间的半透明玉笛径直略过了他
“做得到就试试 ”他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这小孩”虎翼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迈开长腿追上了他:“知道在哪吗就自己走”
喜羊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呵,明知故问
“这么急?”虎翼帮他理了理衣领,仿佛不经意般抬眸看了他一眼问道
喜羊羊急匆匆的脚步一顿,没应声。虎翼雅然失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
“别急,快到了”他没忍住揉了揉喜羊羊的白色毛发,只不过被后者歪头躲过了
虎翼动作一顿,又笑笑把手收回来塞进了口袋,跟在他身后
他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连喜羊羊什么时候停下都没察觉
他直愣愣地撞了上去,把喜羊羊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始作俑者”伸手揪住衣领,把他一把拎回来了
虎翼看着手中乖的不能再乖的喜羊羊,心都软化了。他人畜无害的看着他,笑着没放手。喜羊羊眼神凉凉的看向他,心里一阵怨气
“怎么?捉妖师大人,连站都站不稳?”虎翼笑的一脸欠揍。“……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手?”喜羊羊木着脸,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脸皮如此之厚
“始作俑者”看着喜羊羊一言难尽的表情,终于憋不住,笑弯了腰,同时放了手
喜羊羊突然想骂人,某个不要脸的把自己差点撞倒不说,还说是自己站不稳?真不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走个路戏都这么多 ?!
虎翼笑的肚子疼,看着喜羊羊马上就要被惹毛,立马就收 :“好了,不逗你了,到了”
“有没有好点?”虎翼指的是他的头疼
本来喜羊羊进来时就感到一阵阵头痛,可能是因为昨天在阴界对他的影响消耗太大了,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直在强撑着
刚才经过虎翼的一系列调戏,竟然好多了。他除了有点讶异虎翼连这个都知道以外,心中毫无波澜,因此他连理都没理清对方,四处环顾着找寻自己的父母
“嘿,别生气,哥闹着玩呢!”虎翼的手又不安分的去揉喜羊羊的头发
这次喜羊羊没躲,也没吱声,只是看向他,用眼神寻问,自己的父母在哪
后者因又揉到了喜羊羊的头发,而心情大好,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别急,这么重要的人物当然得需要特殊保护”他得意的用红瞳戏谑的看着喜羊羊,伸手打了下响指
原本走廊墙壁上的火炬里燃烧的旺盛的绿色火苗,随着他的响指声呼的一下全都熄灭,走廊里散发着瘆人的气息,陷入黑暗
“小孩,抓紧了”虎翼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的钻入了喜羊羊的耳朵里。接着喜羊羊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比他的大一圈且掌心温度很热的手包围。他因寻母心切,未曾察觉不妥
其实,都不知道这是喜羊羊迁就,纵容他的多少次了
虽说上级让他捉妖王,但他从未刻意寻过虎翼,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每次去阴界,自己都会下意识下了班去,虽上班也有空闲 ,但他从未用过这段时间去过阴界
每次虎翼要揉他头发的时候,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往旁边躲躲,有时甚至不躲。可能是因为他看见虎翼每次揉到他头发时候都很开心吧
他到现在也没察觉,自己并不是捉不到妖王,而是根本就不想捉
他感到自己一阵下坠,好似处在一汪飘渺之中,只有手上那股炽热温度的手是真实的,且让他慌乱的情绪突然平复了
“你好!我叫喜羊羊——”“虎翼”
黑暗中,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可他并没有张口。这是相似的环境里曾有的记忆吗?还未等他细想,脚下的虚空突然变为了实地,将他稳稳接住了。他还未反应过来,大脑内一片茫然
“你叫虎翼?”他扶着头,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旁边的虎翼看着他的侧颜,眸子里带了丝深切的情绪,具体是什么,无从而知:
“是”他顿了顿,又轻轻笑了
“你叫喜羊羊”
“嗯,你也听到了?”他应了声 ,转头淡淡的看向他
“……或许”虎翼勾了勾唇,答案模棱两可
“你父母在那”他指了指前方某一个方位,霎时,周围全部骤然亮起,前方空无一物的地上与隐隐勾勒出了一道能量圆屏的模样
“做一下心理准备,他们被阴魂欲勾出了魂,我好不容易才将他们的魂魄保下,养在阴界里”
“按理说被阴魂欲勾出的魂,不再有轮回,当场就会魂飞魄散,我只将他们的灵魂从阴魂欲手里抢下来了”
“没救下你父母,真的……很抱歉 ”虎翼垂下了眸
喜羊羊听着他的声音瞳孔微微颤抖着,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与他相似的眸子。眸子的颜色虽已被淡化了许多,但仍然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明亮与聪慧
两道具有阴魂特征的虚影缓缓飘近了他。喜羊羊瞳孔微缩,眼角周围通红一片,他紧贴在虎翼为他制造的限制屏障上,抿紧了唇
“爸爸妈妈”他小声的唤了一声 ,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们,仿佛怕下一秒他们就消失了
智丽夫妇隔着屏障抚上喜羊羊的脸,他们说不了话,可这一个动作表达了许多;眷恋、不舍、心疼与无穷的歉意
“没事”喜羊羊勉强笑笑,声音小如蚊蚋。他已经许久未坦露自己真实的情绪了了
十年了,他把真实的自己掩藏了十年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该走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低声说出这句话
智丽夫妇不舍的后退,了然的点了点头。喜羊羊咬住下唇,转头走在了虎翼前面
“以后就拜托你了”智丽夫妇无声的用唇语,对着回头朝这里的虎翼说道
虎翼可有可无的微微颔首,转身迈步大步追上了喜羊羊
“谢谢”智丽夫妇微微笑着目送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