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刚落，教室里一半人涌去食堂，杨博文还在座位上对着数学笔记皱眉，红笔在错题旁画了圈又顿住。身后椅子“吱呀”一响，左奇函没跟着去食堂，反而掏出个三明治，包装袋撕开的脆响在安静里格外明显。
左奇函班长还跟题较劲呢
左奇函咬了口面包，碎屑沾在嘴角也没在意
左奇函早上看你早饭就动了两口，不饿？
杨博文抬头时，正好对上左奇函递来的草莓牛奶，盒身还带着点凉气
左奇函我不爱喝甜的多买了
左奇函说着移开目光，耳尖却悄悄泛红——杨博文明明记得，早上在便利店，这人盯着草莓味的货架看了好半天。他刚要接，走廊里突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张桂源张函瑞，你等会我行不行，广播稿晚五分钟交又不会怎么样
是张桂源的大嗓门，带着点急乎乎的调子，脚步声“噔噔”响。紧接着是张函瑞无奈的轻笑
张函瑞体委大人，你昨天说今天给我带的橘子呢，没橘子我可没灵感写稿
两人说着就到了教室门口，张桂源穿着沾了点汗的运动服，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剥好的橘子；张函瑞则抱着个笔记本，广播站的工作证挂在胸前，指尖还夹着支笔。看见教室里的两人，张桂源先挥了挥手
张桂源哟，班长和左奇函都没去吃饭啊
张函瑞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杨博文桌上的笔记，笑了笑
张函瑞是在研究早上那道函数题？我刚才路过办公室，听见数学老师说这题难倒不少人
左奇函立刻接话说着
左奇函刚正给班长讲呢，他说第三步没懂
还把草稿纸推过去，上面画满了辅助线
左奇函你看，把y换成t就好解了，班长刚才还夸我思路清楚
杨博文耳尖一热，刚要反驳，张桂源就凑过来拍了拍左奇函的肩
张桂源可以啊左奇函，平时看着不听课，藏了一手啊！不像我，早上体育课跑八百米，差点没喘过气，还是函瑞在操场边给我喊加油才撑下来的
张函瑞谁给你喊加油了
张函瑞挑眉，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张桂源嘴边
张函瑞我那是提醒你别跑错道，免得又被体育老师罚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悄悄帮张桂源擦了擦运动服上的灰
杨博文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时正好对上左奇函的目光，对方正盯着他手里的草莓牛奶，小声问
左奇函不拆吗凉了就不好喝了
左奇函你们俩别光顾着撒糖啊
左奇函故意提高声音，冲门口两人喊
左奇函张函瑞，下午广播站能不能放点轻音乐？班长说做题时听着舒服
张函瑞挑了挑眉，看了眼杨博文，又看了眼左奇函，笑着点头
张函瑞行啊，不过得让左奇函帮我个忙下次数学课要是有新题，让他抄份解题步骤给我，我好当广播素材，叫校园学霸小课堂
张桂源立刻附和
张桂源我也帮！下次体测，我帮班长和左奇函练跑步，保证你们都能及格
杨博文刚拧开牛奶盒，清甜的味道漫开来，左奇函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左奇函其实我早就会这道题，就是想找个理由跟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气息扫过耳尖，杨博文手里的牛奶盒晃了晃，溅出几滴在草稿纸上，正好落在那条歪歪扭扭的辅助线上——像极了此刻乱跳的心跳
走廊里的铃声快响了，张函瑞拉着张桂源往外走，临出门时还回头冲他们眨了眨眼
张桂源下午记得听广播啊，给你们点的歌
左奇函笑着应下，转头时，看见杨博文把一颗草莓硬糖放进他手心，包装纸是粉色的，和手里的牛奶一模一样
上课铃终于划破走廊的喧闹，左奇函捏着掌心那颗还带着温度的草莓糖，看杨博文低头用纸巾轻轻擦拭草稿纸上的奶渍，那条歪扭的辅助线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红笔勾勒的爱心。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而走廊尽头的广播里，已经开始传来张函瑞清润的声音，前奏是杨博文最爱的那首轻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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