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后的几天,丁程鑫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变化。
那种将他隔绝在外的无形壁垒,似乎因为那次石破天惊的考核表现,而产生了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裂缝。
最直接的体现是在宿舍的公共区域。
以前,他如果在客厅倒水,碰巧遇到其他人,得到的多半是无视或快速离开。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比如今天早上,他刚晨练完回来,穿着一身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准备去厨房弄点早餐。恰好碰到刘耀文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大概是去卫生间。
两人在走廊打了个照面。
刘耀文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但在看清是他之后,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脚步都顿住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皱眉绕开,而是眼神有些闪烁地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尤其是在他被汗水勾勒出胸肌轮廓的上身和湿漉漉的脖颈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才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含糊地“唔”了一声,低头快步从他身边擦过。
【叮——刘耀文好感度+5(被宿主的运动后状态冲击,混杂着残留的震惊与好奇),当前好感度:0。】
丁程鑫看着少年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感度清零,算是个里程碑了。这个直来直去的弟弟,心思其实最简单,厌恶和好奇都写在脸上。
在厨房准备他的标准减脂餐——水煮蛋、鸡胸肉、西兰花和一小撮糙米饭时,贺峻霖也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到丁程鑫,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盘色彩单调的食物上。
“你就吃这个?”贺峻霖的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少了以往那种刻意的冷淡。
“嗯,习惯了。”丁程鑫回头,对他笑了笑,笑容清淡,带着运动后的疲惫和一丝平和。
贺峻霖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在简单白色T恤下依然能看出的紧致肩线,眼神复杂地眨了眨。“……厉害。”他最终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没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慢吞吞地烤着面包,偶尔用眼角余光打量丁程鑫利索地收拾厨房的身影。
【叮——贺峻霖好感度+3(对宿主自律性的初步认可与持续好奇),当前好感度:-4。】
严浩翔则是在丁程鑫下午去公司练习室时,在走廊偶遇的。严浩翔戴着耳机,似乎正沉浸在某种节奏里,看到丁程鑫,他摘下一只耳机,目光锐利地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考核的舞,自己扒的?”严浩翔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股酷酷的调调。
“嗯,看视频学的。”丁程鑫停下脚步,平静地回答。
“不错。”严浩翔点了点头,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多了点类似认可的东西。“节奏感很好。”他补充了一句,然后重新戴上了耳机,酷酷地离开了。
【叮——严浩翔好感度+5(认可宿主的舞蹈实力和学习能力),当前好感度:-7。】
宋亚轩的反应更隐晦一些。有次丁程鑫在阳台晾衣服,听到宋亚轩在房间里用吉他弹唱一首他们都很喜欢的、旋律很美的冷门歌曲。丁程鑫当时只是跟着轻轻哼了两句副歌的调子。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宋亚轩的微信消息,只有一个链接,点开是那首歌的一个罕见现场版视频。
没有文字,没有表情。
丁程鑫看着那条链接,笑了笑,回复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叮——宋亚轩好感度+8(音乐上的共鸣与分享欲),当前好感度:0。】
马嘉祺作为队长,变化则体现在更实际的层面。他会开始在有团队行程通知时,确保丁程鑫也收到了信息(虽然原身也在群里,但马嘉祺以前从不会单独确认)。偶尔在宿舍客厅碰到,马嘉祺会主动跟他聊两句,话题不外乎“练习别太拼,注意劳逸结合”或者“最近天气变化大,注意别感冒”,语气虽然依旧带着队长的克制,但那份疏离感明显减弱了。他的目光时常会落在丁程鑫身上,带着一种沉静的、若有所思的打量。
【叮——马嘉祺好感度+5(持续观察中的认可与隐约关切),当前好感度:+13。】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如同冰雪消融,溪流潺潺。但丁程鑫很清楚,这些更多是源于对他“能力”和“改变”的惊讶与认可,距离“爱意”还相差甚远。而且,这种变化还很脆弱,需要小心维系和加深。
而在所有人中,有一个人,他的善意来得最直接,最温暖,也最不加掩饰。
那就是张真源。
张真源的好感度在考核当天就直接飙升到了+25,是所有人中最高的。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也将这份好感实实在在地化为了行动。
考核后的第二天下午,丁程鑫在练习室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跳跃落地接地面动作的组合。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和膝盖脚踝的缓冲要求很高,他这具身体的基础还不够扎实,几次下来,感觉膝盖有些不适。
他皱着眉停下来,揉了揉膝盖,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
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张真源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温和的笑容:“阿程,在练呢?”
“真源?”丁程鑫有些意外。平时这个时间,张真源要么在房间打游戏,要么去健身房了。
“给你。”张真源走进来,将手里拿着的一瓶运动饮料和一盒东西递给他。丁程鑫接过那盒东西,发现是一盒进口的肌肉舒缓凝胶贴。
“看你考核那天跳得很猛,平时练习量也大,这个对缓解肌肉酸痛和关节疲劳挺有效的。”张真源解释道,眼神真诚,“膝盖不舒服的话,贴这个会好很多。”
丁程鑫握着那盒还带着张真源掌心温度的凝胶贴,心里微微一暖。在原世界,张真源就是这样,总是默默地关心着每一个人,体贴又周到。
“谢谢。”丁程鑫抬起头,对上张真源带着笑意的眼睛,由衷地道谢。他因为运动,脸颊泛着红晕,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那双狐狸眼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动人。
张真源看着这样的他,眼神恍惚了一下,耳根似乎有点泛红,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咳,没事,举手之劳。你……你也别太拼了,循序渐进比较好。”
【叮——张真源好感度+10(被宿主运动后的鲜活美感击中,保护欲上升),当前好感度:+35!】
从那以后,张真源似乎成了丁程鑫练习室的“常客”。他有时会带来一些能量棒或者水果,美其名曰“补充体力”;有时会在丁程鑫练习声乐时,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然后在他某个音准处理得特别好的时候,给他一个鼓励的大拇指;有时甚至会在他练习舞蹈时,帮他看动作,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
“阿程,你这个转身的角度可以再大一点,视觉效果会更好。”
“手臂延伸的时候,指尖再带点力,对,就是这样,很好看!”
他的夸奖直接而真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丁程鑫发现,和张真源相处非常舒服。他不需要刻意去“攻略”,只需要自然地展现自己,回应对方的善意,就能感受到那份好感度在稳步上升。张真源的温暖,像冬日里的暖阳,不炽烈,却恰到好处地驱散着他初来这个陌生世界时心底的寒意。
这天晚上,丁程鑫因为多练了一会儿,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其他人都已经回了自己房间,只有客厅还亮着一盏小灯。张真源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看平板,似乎在研究什么视频。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丁程鑫,立刻露出了笑容,摘下一只耳机:“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丁程鑫点点头,换鞋走进来。他注意到张真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似乎是汤圆?
“我妈今天让人送来的,手工汤圆,芝麻馅的。”张真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我记得你……呃,反正以前好像挺喜欢甜食的?要不要尝尝?晚上练习消耗大,吃点没关系。”
丁程鑫其实对甜食并没有特别的执念,原身或许喜欢,但他为了保持体脂率,已经很久没碰了。然而,看着张真源那充满期待和善意的眼神,看着那碗在暖黄灯光下散发着甜蜜热气的汤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啊,谢谢。”
他在张真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张真源立刻将那小碗汤圆推到他面前,还贴心地递上了勺子。
丁程鑫舀起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软糯的外皮在齿间破开,温热香甜的芝麻馅瞬间流淌出来,弥漫在口腔里。是一种很朴素,却很治愈的甜。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垂着,腮帮子因为食物而微微鼓起,像只乖巧的仓鼠。唇瓣被糖水浸润,泛着水润的光泽。
张真源没有再看平板,而是歪着头看着他吃,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好吃吗?”他轻声问。
“嗯,很甜。”丁程鑫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因为食物的热度,他的眼尾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绯红,配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狐狸眼,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意。
张真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滞了一瞬。他怔怔地看着丁程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和耳根。
【叮——张真源好感度+15(被宿主进食的可爱模样与不经意间的媚态强烈吸引),当前好感度:+50!】
丁程鑫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着第二个汤圆,舌尖轻轻舔过勺子上残留的芝麻馅,动作无意识地带着一丝诱惑。
他知道,张真源这条线,进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温暖,是接近一个人最有效的武器。而他不介意,在这份温暖上,再添一把恰到好处的、名为“诱惑”的柴火。
——团厌攻略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