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啾啾、咕咕—咕、嘀哩—嘀哩、嘶嘶、唧唧”。
4月15日凌晨4点，天幕黑得像被浓墨泼透。
核心组七人（陈文锦、霍玲、张海远、李四地、时洋等）脸上的橡胶防化面具边缘都凝着冷露，橡胶带子勒得人脸颊发紧。
“嗒、嗒”的脚步声在狭长的密道里荡开，石阶表面蒙着薄尘，踩上去时会轻轻陷下一点，再抬步能带起点细碎的石屑。
石阶缝里嵌着几缕干枯的红丝，颜色暗得发褐，靴尖不小心蹭到，红丝立刻碎掉，顺着石阶缝飘落到深处，没了踪影。
那是早年张家人“天授”仪式留下的痕迹，在潮湿的密道里存了不知多少年。
沿阶梯往下走，越往深处空气越寒，走满300米时，潮湿的霉味先钻进了面具滤棉，带着泥土的腥气裹在鼻尖；紧接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又漫了过来，凉丝丝地贴在鼻腔里，刚好压下了霉味的浊意。
这时潮湿的石壁终于退去，古楼一层的轮廓在手电筒光柱里慢慢清晰起来。
外墙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强碱粉尘，有人伸手碰了碰，粉尘立刻簌簌往下掉，指腹蹭到的地方，瞬间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痛。
腐朽的青石门立在前方，门轴处的木头早已被岁月啃得酥软，上前推了推，门轴立刻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声音里还裹着木头碎末的“沙沙”声，听得人牙直发酸。
门楣上的麒麟踏火纹刻得精细，麒麟的鳞片层层叠叠，在头灯昏黄的光里泛着冷硬的石光；门上方格窗的窗纸全烂了，破洞处黑得像能吞光，往里面看时，只能隐约看到四根雕着麒麟的柱子撑着天花板，柱子上的麒麟爪子抬起，仿佛要从石头里扑出来。
然目光总像被什么晃了一下，隐约能看到上层的影子，像是整栋楼的空间都拧在了一起。
张海远往前站了站，手伸进防水马甲内侧，指尖触到青铜令牌的凉意时，才缓缓把令牌掏了出来。
令牌正面的篆书“张”字嵌着细碎的玉纹，玉纹在光线下泛着淡绿的光，他用指腹蹭了蹭玉纹，又将令牌对准二层入口的凹槽贴了上去。
“咔嗒”一声轻响，凹槽与令牌严丝合缝地扣住，紧接着石门就“吱呀”着向内开启，扬起的粉尘里裹着几星铜锈，落在面具上时，能听到“沙沙”的轻响，众人赶紧抬手摁紧面具边缘，才敢往里迈步。
二层的空间比一层窄些，铁俑沿着墙壁呈放射状排列，组成了伏羲六十四卦阵的形状。
铁俑表面蒙着棕红的锈迹，头灯照上去时，锈会反射出暗哑的光；凑近看，能看到铁俑的胸口处有一道缝隙，里面隐约藏着暗褐色的东西。
那是被铁水浇筑的密洛陀残骸，硬邦邦地嵌在铁俑里。
然要往三层走，得先找到墙角的麒麟雕像，雕像的底座是空心的，有人伸手碰了碰麒麟的前爪，“咔嗒”一声后，旁边的地面缓缓升起一道楼梯，楼梯的楼板看着厚实，踩上去时却能听到轻微的“嗡”声。
刚踏进三层，走在最前面的队员突然顿住脚步。
他的鞋底传来“塌”的一声闷响，比之前踩石阶的声音沉得多，然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往下陷了半寸。
几乎是这声闷响落地的瞬间，时洋的袖口微颤，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六角铜铃从布料褶皱里滑到指尖。
其表面刻着细密的古纹，晃动时发出极细的声响，像蚊子在耳边振翅。
与此同时，另一边古楼四层也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铃响，两道细响精准撞在一起。
“嗡”地抖出极细的颤音，同频共振。
下一秒，“嘭”的一声，8个菱形喷射口从石壁里弹了出来，绿色的油状强碱“嗤”地喷薄而出，像一道道绿色的绸带裹向人群。
强碱带着烧石灰的刺鼻味，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3秒内就把3平方米的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有人想往后躲，脚刚抬起来，强碱就溅到了裤腿上，“滋滋”的腐蚀声立刻响了起来，裤腿瞬间被烧出一个洞，露出的皮肤很快变红、起泡。
强碱落在青石板上，水汽蒸腾间很快凝成白粉末，粉末飘到旁边的铜制烛台，“咔嗒”一声，烛台表面就被蚀出细密的孔洞，孔洞里还在往外冒白烟。
混乱瞬间炸开。
两个队员没来得及躲开，强碱先沾到了他们的面具边缘，“滋啦”一声，面具的橡胶立刻融成了黏糊糊的一团，强碱顺着缝隙钻进脸和脖子，皮肤瞬间就溃烂了，黑红色的血珠混着白粉末往下滴，滴在地上“嗒嗒”响。
他们想张嘴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落地时，骨骼在强碱的腐蚀下发出“咔咔”的脆响。
而张海远被强碱劈头盖脸喷到，疼得他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睁眼看清楚周围的人，视线却被疼得模糊，只看到身边的人影一个个往下塌，像融化的蜡一样化成浑浊的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在霍玲往回撤时，肩膀撞到石壁凸起，防化面具系带“啪”地断了，一点强碱沾到手上，皮肤立刻红得发紫，疼得她眼泪直流。
张海远伸手拉开了霍玲，左肩却被强碱溅到——“嗤”的一声，衣服瞬间冒起白烟，强碱渗进肌肉里，像有团火在啃噬。
而他的衣服已融成烂布，皮肤黏在石头上，疼得他往旁边滚了一圈，才躲开后续的喷射。
随后他只能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到青铜横梁时，才勉强稳住身子，横梁上的铜锈蹭到衣服，留下一片绿色的痕迹，视线里也渐渐被猩红的颜色填满。
再抬头时，他刚好看到霍玲和陈文锦往出口跑，身后的强碱还在“嗤嗤”喷着。
陈文锦拽着霍玲往外跑，回头时看见张海远还靠在横梁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她想回去拉人，却被霍玲死死拽住“再等我们就都走不了！”
这时顾不得犹豫，陈文锦和霍玲脑子里只剩“逃”一个念头。
只能脚步踉跄着往门口跑，霍玲的面具带断了，冷风裹着强碱的味道灌进来，呛得她喉咙发疼；陈文锦的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歪向一边，照到地上溃烂的皮肤和白粉末，她闭了闭眼，跑得更快了，身后的“滋滋”腐蚀声和“嗤嗤”喷射声，像催命的鼓点，一直在耳边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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