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洋递给他《运输路线地质评估报告》,上面写着“冬季冻土导致车辆载重偏差,损耗符合汪家勘探规范第3条”。
实则是她用奇门遁甲算得“驿马位”冲克,特意把偏差值卡在“常规范围”内。
她还在报告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赵组长的刻度笔最近总在第73页停留,他怕是想独吞陨铁成果,你……”。
李伟看完攥紧纸条,揣着报告去了监察处。
门口的监察员穿黑中山装,纽扣上的蛇纹刻得格外清晰,左臂内侧的“北斗七星+蛇首”纹身露了半截(刚被紫外线灯照过,还泛着淡光),手里攥着淬了蛇毒的针(19号实验舱的早期制品,沾着就会肌肉麻痹),眼神冷得像冰。
李伟念完“冻土偏差”的说法,又悄悄把纸条塞给相熟的汪明,让他帮忙递话给赵干事。
他不是想“对质”,只是想让赵干事知道“自己没供出他”,好保住最后一点“利益绑定”,免得赵干事反过来咬他一口。
赵干事听说后,私下找李伟在矿区仓库吵了一架。
两人互相指责对方“不地道”,却没一个人提“当初协议里的互相掩护”,原本靠利益绑定的关系,瞬间裂了缝,都怕对方把自己拖去受“蛇刑”(汪家对叛逃者的惩罚,绑在蛇柱上放黑毛蛇)。
矿区底层矿工的日子,像浸在零下三十度的冰水里。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色白得像雪(长期注射低剂量蛇毒导致的贫血),眼窝陷得深,手上满是挖矿的厚茧和细密的针孔(每周一次蛇毒耐受实验,是19号实验舱的“备选体”),穿的灰布工装是汪家统一配给的,补丁摞着补丁,胶鞋前头露着脚趾。
他们每月要进两次“白噪音室”,听着汪藏海语录的低频声波,脑子里的“想家”念头被磨得越来越淡,上次有个矿工说“想娘了”,当场就被监察员拉去注射了“加强版蛇毒血清”,后来就再也没说过话。
这些矿工多是汪家从60年代边境冲突的孤儿里招来的,5岁起就进过“白噪音室”,可骨子里的念想还没被完全磨掉。
有个瘦高的矿工叫阿强,右手背的蛇纹淡得快要看不见,总偷偷摸怀里的粗布片。
那是他娘走之前绣的,上面歪歪扭扭缝着个“强”字,他藏得极深,连睡觉都攥着,这是他唯一没被夺走的“私人念想”。
时洋以“勘探队安全培训”为由,教他们矿灯信号规范,故意把“求救信号”的三长一短改成“需要补给”的两短一长,又悄悄教他们用家乡方言暗号交流:对浙江矿工说“你老家的杨梅该熟了吧”,暗示“监察处的人来了”;对山东矿工提“家里的麦子该割了”,提醒“今晚有去沙巢的陨铁运输,别靠近仓库”。
慢慢的,阿强敢跟时洋聊起娘,说“要是能出去,想给娘带点纯盐回去,食堂的盐总掺沙子”,说这话时,他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怕被其他矿工听见。
不是怕被告密,是怕其他矿工因为“听到私人情感”被牵连,底层矿工的“善意”,只剩这点小心翼翼的“不拖累”。
有次5名矿工想逃,用矿灯打了三长一短的旧求救信号,却被换岗的监察员发现。
那些监察员带着蛇牙毒针,追上跑在最后的阿强,一针扎在他胳膊上,鲜血渗着灰布工装往下滴。
其他矿工就站在不远处,攥着挖矿的镐头,没人敢上前。
他们怕被“连坐”,怕自己也被送去19号实验舱,长期的蛇毒注射和惩罚机制,早让他们没了“救人”的勇气,只剩“别被牵连”的求生本能。
时洋在医务室处理伤口时,把药膏混进矿区泥炭土,按“乾南坤北”的方位包扎(既符合“劳动人民互助”的表面解释,又能加速蛇毒代谢),又用地质锤敲击矿石,发出两短一长的信号。
其他矿工听到,还以为是正常补给提示,悄悄退远了些,没人敢多问。
后来分发汪家配给的劳保手套时,时洋悄悄用红绳在手套内侧绣了“家”字,针脚藏在缝线里。
阿强发现后,反复摩挲着那个字,声音发哑地说“俺娘也给俺绣过这个字,在俺的小棉袄里”,眼泪滴在手套上,晕开了红绳的颜色。
旁边的矿工瞥见了,也只是悄悄移开视线,没人说话。
他们羡慕,却不敢表露,怕被监察员发现“情感波动”。
这些事没往上传,却在矿工里悄悄传开,有矿工开始偷偷在工装内侧绣家人的名字,藏在衣襟最里面,像藏着一点没被白噪音磨掉的温度。
汪家改装的运粮车,其实是借用盐业运输的车辆,车身上印着“地方盐业补给”的白色字样,车厢底部铺着0.5厘米厚的陨铁屏蔽层(能干扰张家的磁测仪)。
里面装的陨铁,是要送到巴丹吉林沙漠的“沙巢”(汪家的小型蛇矿,古潼京工程的前身),供科研处研究“陨铁与蛇毒的拮抗反应”。
时洋用地震波检测仪查到,沼泽地带因泥炭土导电,会让屏蔽层出现2厘米宽的漏洞。
她把“沼泽区不宜重型车辆通行,易导致底盘腐蚀、屏蔽层失效”的结论写进《矿区工程地质报告》,附图上用八卦兑位标记漏洞位置,又特意加了句“建议改走盐业运输的常规路线(经双鸭山乡道),避开沼泽”。
故意提“盐业常规路线”,好让运输部门放松警惕,汪家运输员都知道“盐业路线有专人巡逻,最安全”。
报告经赵干事、汪明递到运输部门,负责调度的外姓干事看了,只当是“常规地质风险”。
他上周刚因“误判路线导致盐车陷泥”被戴了24小时禁声扣,喉咙还发疼,他每月也得写“情感反思报告”,早就养成了“不质疑、只执行”的习惯,哪敢多问?真改走了沼泽路线。
结果当月第二趟运输经过沼泽时,屏蔽层真出了问题,张家的磁测仪直接探到陨铁位置,运输队连车带铁被截,负责押运的3名外勤员,全按“三级连坐制”注射了溯源针,疼得在雪地里蜷成一团。
其他外勤看到了,没人敢上前扶。
他们怕被说成“同伙”,只能远远看着,等监察员来处理,外姓底层的“麻木”,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没过多久,穿蓝色公社干部服的张桂找了过来。
他趁汪家换岗的间隙,提着装岩芯样本的布包,假装是“黑龙江省地质局的普查员”,避开了门口的汪家岗哨(岗哨正对着紫外线灯,查进出人的蛇纹标记)。
张桂四十岁上下,袖口磨得发毛,左手食指和拇指有刻桦皮的浅痕(张家外围传递情报的老习惯),指甲缝里嵌着桦树汁的淡黄色,口袋里装着块桦树皮小本子(用张家密语记录信息)。
张桂赵干事三次没登记矿石运输,单据上的‘盐业补给’是假的,实际在运去沙巢的陨铁。
张桂声音压得低,坐在勘探队的木板凳上,接过时洋递来的桦树年轮数据——17轮异常纹路正好对应周易六爻变卦。
时洋这几棵桦树的年轮密度不对,可能是地下矿体影响了土壤养分,下次我带点沙巢那边的岩芯样本过来,咱们对比下蛇矿周边的地质数据。
时洋轻声说,既给了关键情报,又给了张桂下次接触的合理理由。
张桂点点头,把数据用炭笔写在桦树皮上,提着布包慢慢走出矿区,通过张家的“密语鸽”系统(比汪家靠人传递情报快三倍),把赵干事1月17日的运输计划传给了张起灵。
张家的“协作”里有信任,这是汪家永远没有的东西。
那晚张起灵潜入矿区,穿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松着,露出锁骨上蛇牙状的浅疤。
那是上个月在格尔木疗养院,跟汪家外勤交手时被蛇牙毒针划伤的。
他头发剪得很短,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冷光,眼神安静得像深山里结了冰的湖。
时洋提前三天就申请了“低温环境下磁测仪校准”,把时间定在张起灵行动的当晚。
校准现场,她故意把校准线接错,让仪器发出“参数漂移警报”,引着汪家安保围着仪器转(安保都是外姓基层,怕被连坐,不敢擅离岗位,他们甚至没敢多问“为什么会漂移”,只知道“按规定守着仪器”)。
张起灵趁机摸进数据室,用陨铜氧化物(从青铜门带出来的碎块磨成的粉)篡改了磁测仪的校准参数,让后续勘探偏差达20%。
事后,时洋把偏差记为“极寒天气导致传感器失灵”,还附上详细的“温度-偏差曲线”。
实则是她用奇门遁甲算得的偏差规律,伪装成符合“汪家勘探规范”的科学数据。
报告经赵干事递到科研处,负责审核的外姓科研员(精通基础俄语,能看懂苏联的地质文献,却不懂风水)看了,只觉得“数据符合低温环境下的仪器特性”,直接归档了事。
他上周刚因为“质疑蛇毒实验伦理”被戴了3天悔罪镣铐,现在连“同情实验体”的念头都不敢有,怕被送去19号实验舱当“实验体”。
后来汪家用青铜镜检测《毛选集》里的陨铁刻度时,时洋早把离开青铜门时带的标本碎块,混在勘探队的“岩石标本盒”里,悄悄夹进了书页。
那碎块与书页中的陨铁粉末产生同频干扰,青铜镜下的纯度标记红、黄、蓝三色乱成一团。
汪清槐当即拍着桌子骂,汪梓栩却辩解。
汪清槐运算部门的老伙计是干什么吃的?连星图密码都算不准!是不是张家的人动了手脚?
汪梓栩是标本被污染了!科研处的蛇毒样本最近总出问题,19号实验舱都停了两天!
两人吵了三天,错过了陨铁运输的最佳窗口期。
1月下旬沼泽结冰,本可安全通行,可本家的基因退化让汪清槐连冰面厚度都算错,汪梓栩的记忆力衰退又漏算了星象,外姓中层不敢劝,底层更不敢吭声。
时洋在一旁整理岩芯样本时,听汪明蹲在角落抱怨。
汪明长老们又为运算部门和科研处吵了,咱们这些底层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怕不小心就成了19号实验舱的‘材料’。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麻木的恐惧。
长期的情感压制,早就让他没了“反抗”的念头,只剩“苟活”的本能。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颗棋子,正顺着汪家的层级链,一点点拆解着闭环。
汪家最怕的不是技术,是人心里那点没被算法抹去的温度,悄悄种进了汪家因“感情工具化、层级化异化”裂开的缝隙里。
@十字紫一是毛鼠与矿工、科研员及其他外勤内勤的联盟,这是基础;二是底层与外姓中层联盟。通过“又联合又斗争”的策略,可以将外姓中层,监督者等中间力量争取到革命阵营中来。
@十字紫要取得胜利,就必须在各种不同的情形下团结一切可能的革命的阶级和阶层。要不停的斗争,这是一场长久的持久战,黎明前最黑暗,胜利前最绝望,成功前最渺茫!